听到这话,平南侯终于放下手,目光直直地望着姜沅,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半晌,平南侯的声音再次响起,他问的是:
“阿晚后来过得好吗?”
“很好。”姜沅毫不犹豫地点头:“非常自由,能做自己喜欢的事,过得很开心。”
这些是母亲亲口对她说的,虽然回不去故乡,但至少她自由了,还有了女儿,人生没有遗憾。
“那就好。”平南侯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像是欣慰又像是有些酸涩:“看来,她后来的夫君应该对她很好。”
姜沅微微一怔,似是有些不明白。
这日子过得好不好跟夫君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必须要有男人才能过好吗?
姜沅觉得这个念头很可笑,但却并不解释,由着平南侯继续误会。
事已至此,两人再也没有什么话可说。
平南侯一脸颓然地走出酒楼,姜沅站在后头看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希望平南侯府的人,从今往后再也不要来找她,要不然,她不会再这么客气。
……
接下来几天,不管是平南侯还是叶芙都没有再出现,姜沅难得过了一段平静日子。
又过了几日,李大厨的手已经好全,姜沅瞬间轻松了许多。于是趁着姜世安和端木青放旬假,带着他们一同去了护国寺。
这是燕京最出名的寺庙,香火鼎盛,不管是求财,还是求平安都是顶好的。
姜沅带着他们进寺庙求了平安符,随后又去后山逛了逛。
后山有片竹林,甚是清幽,林间小溪潺潺,还有凉亭供人歇息。
一些人走乏了,便在凉亭坐下歇脚,可没一会儿,姜世安发现溪中有鱼,兴致一起,带着端木青一同到溪边玩耍。
姜沅叮嘱了一句要小心,便没再管他们了。
环顾四周,不时有香客在林间往来,这不,她刚坐下没多久,一对母女就从另一侧走进凉亭,坐在她背后的石凳上。
姜沅对外人一向不在意,所以并未回头去看,只远远地望着姜世安他们。
这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一阵低低的说话声。
“芙儿,听说前几日怀景的小妾又有身孕了,你这时候跑回侯府陪我,岂不是落人口实。你听娘的,等会儿出了护国寺就回将军府。”
芙儿,叶芙?
姜沅微微一怔,没想到出来散心也能遇到叶芙,当真是冤家路窄。
心思转动间,只听叶芙隐含怒气的回道:
“回去做什么,看他们卿卿我我吗?”
“你——”
杜氏被噎了下,随后摇了摇头,满脸无奈地说道:
“芙儿,不是娘说你,作为正妻,你应该贤良大度,不能任性妄为。那小妾再得宠,她也就是玩意儿,上不了台面,你老是这样为了她与怀景置气,到头来,伤得还不是你自己?”
这番话说得可谓是苦口婆心,但叶芙却完全不领情,不屑道:
“行了,娘,这话您都说什么遍了,若是贤良有用,爹会这么多年不回家吗?”
这话说得实在太直接,杜氏脸色一变,嘴唇都开始发抖。
而叶芙却像未曾注意到一般,对着杜氏继续说道:
“说起来,您有管我的功夫,倒不如管一管爹,让他把酒楼和铺子要回来,有了这些东西,我在夫君面前才能说上话,要不然,您说什么都是白搭。”
话音落下,杜氏气得几乎吐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