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叶芙的见面对姜沅来说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很快就抛到了脑后。
又过了几日,陆衡将陆家的几位族人从老家请来,和他的一些老友一同见证他认姜沅为义女这件事。
除此之外,他还当众宣布姜沅和谢翊的关系,邀请众人过段时日记得来喝喜酒。
竟是双喜临门。
众人惊诧之余,纷纷恭喜他们。
当然,除了赵临舟。
筵席散退之后,陆衡留了姜沅和谢翊,还有赵临舟继续叙话,想谈论成婚一事。
谁料赵临舟一直黑着脸,不情不愿地应着声。
最后连陆衡都看不下去了,让谢翊和姜沅先走,独留赵临舟,准备好好说说他。
“临舟,你向来稳重,怎么今日如此失礼?那可是你师妹的婚事,你就半点不上心吗?”
被陆衡当面质问,赵临舟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不忿,气冲冲地说道:
“我怎么会对阿沅的婚事不上心?若那个人不是谢翊,我肯定会不遗余力,让她成为燕京最风光的新娘。可现在呢,我一看到谢翊就来气,根本不想让他们在一起。”
听完赵临舟的话,陆衡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而赵临舟还继续愤愤不平地说着:“我说了多少次了,谢翊不是好人,阿沅也不听。还有您也是,您怎么不劝着呢?阿沅都被他害死过一次了,又成婚,难不成还想再来一次?”
这话说得有些重了。
陆衡微微皱眉,不赞同地说道:
“从前的事,阿沅不是已经和你解释清楚了吗?而且谢翊也拿出证据证明,那些伤害阿沅的事都与他无关。他只是因为年少,做事不够周全,才让谢凌他们钻了空子,害了阿沅和世安。如今他早已不是从前的谢翊,有他护着,阿沅和世安会平安的。”
见陆衡话里话外都帮谢翊说话,赵临舟愈发生气,忍不住质问陆衡:
“您怎么能处处向着谢翊呢?他就是骗子,而且自私自利,冷血无情,您和阿沅都被他骗了,知不知道?”
赵临舟从未用过这种语气与陆衡说话,当下陆衡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不发一语地看着他。
刹那间,赵临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咬牙认错:
“对不起,老师,是我太激动了。”
陆衡抿唇不语,又盯着他好一会儿,直到把他看得低下头去,方才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把阿沅当亲妹妹看待,担心她过得不好,但你应该知道,阿沅她不是小孩子,就连世安都已经是十五岁的少年了,他们能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赵临舟闻言不由抿紧嘴唇,似乎依然有些不服气。
陆衡也不着急,继续慢慢说道:
“阿沅和谢翊本就是少年夫妻,他们是有感情的,更何况,还有世安在。他从小没爹没娘,吃了不少苦,如今父母俱在,又能和好如初,对他来说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提及姜世安,赵临舟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陆衡只当看不见,接着又道:
“你想想,他们本就是一家三口,能重新在一起那是顺理成章的事,你我作为她的亲人,要真是为了他们好,能做的就是成为她和世安的后盾,让谢翊不敢不对他们好,不是吗?”
话音落下,赵临舟心中的不忿早已消散大半,仿佛恍然大悟般看着陆衡说道:
“所以您才会收师妹做义女,就是想为她撑腰。”
陆衡目光平和地看着赵临舟,轻轻颔首:
“没错,我这么做就是要告诉谢翊,我是阿沅的娘家人,若是敢对她不好,就休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