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翊先看了姜沅一眼，随后才看向姜世安，声线淡然：“是关于姜芸的事，今日凌晨，她死在了大理寺的牢狱之中。”

什，什么？！

姜世安脑中仿佛炸出一道惊雷，眼睛陡然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谢翊：

“死了？是，是受刑的原因，还是被判了？”

要不然，怎么会死得如此突然。

姜沅眸色倏紧，有一瞬的吃惊，而后也抬眸看向谢翊。

姜芸被关在大理寺的牢狱之后，谢翊特意和齐大人打过招呼，要让她先受一遍刑讯，关押一阵，然后再行判决，目的就是不能让她死得如此痛快。

可现在才过了多久，这还没判呢，怎么人就死了？

正想着，谢翊又丢下一句震惊满场的话：

“是中毒而死。”

“什么？”

姜沅和姜世安同时惊呼了一声，显然这个答案超出了他们的猜想。

相比他们的震惊，谢翊显得十分平静，声音不疾不徐：

“前一晚，宋书彦去牢房探望了姜芸，临走的时候，母子俩闹得很不愉快。姜芸在狱中咒骂了他快一晚上，狱卒听烦了便上去透透气，等回来后就发现人已经死了，而且还是中毒而亡。”

姜沅眉头微皱，忍不住问道：“那仵作可有说过，她是自尽还是他杀？”

谢翊的目光落在姜沅脸上，语气平缓道：

“还在查，但依她的性格，你觉得她像是会自尽的人吗？”

话音落下，姜沅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也是，像姜芸那样自私，惜命的人，怎么可能选择自杀。

更何况，案子都没判，她还指望着能从轻发落，保住性命呢。

思及此，姜沅当即表明了自己的看法：

“姜芸不可能先选择自尽，一定是有人害她。只是这毒药到底是从何而来？”

话音落下，在场三人的脑海中同时出现了一个名字：宋书彦。

姜世安脸色骤变，不敢置信地摇头：

“不，不可能吧，那可是他亲娘啊！”

在姜世安眼中，和母亲顶嘴都已经算是不孝，杀母？那可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而且......

“而且我今日在国子监看到他时，他神色平静，和往常一般无二，怎么看都不像是......”

刚刚杀了母亲的人。

姜世安睁圆眼睛，怎么也无法相信会有这种事发生。

谢翊能理解他的心情，毕竟姜世安还小，不知道人心险恶，也不知道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能做出多么令人发指的事情。

不过越是这样，他就越应该知道这些。

静默片刻后，谢翊不疾不徐地继续说道：

“除了宋书彦以外，姜芸在狱中从未见过外人，所以这毒药必然是他拿进来的，而且很可能就藏在这饭菜之中。

只不过，当时狱卒明明检查过饭菜，确保无毒之后才让他拿进去，所以至今大理寺也拿不出证据证明这毒是宋书彦所下。

相反，宋书彦还仗着贺怀川的权势，对大理寺施压，说如果不给他一个交代，他就要告大理寺草菅人命，在案子未判的情况下杀了他母亲。”

此言一出，姜沅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宋书彦这小子居然如此心狠手辣，怪不得能当男主，从前当真是小看了他。

思及此，姜沅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姜世安。

宋书彦能下手害死姜芸，那对姜世安就更没有顾忌了，更何况，他还那么恨姜世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