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阙雪鸢一直看着窗外,任由眼泪水默默流下。
那漂亮的脸蛋上,满是伤悲,这段时间以来,整日以泪洗面,鲜少露出笑容。
吴跃民握着方向盘,尽管心里很同情阙雪鸢,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家里遇到这么大的变故,换作任何人都很难接受这种沉重的打击,或许只有时间才能慢慢冲淡一切吧。
好半晌,吴跃民看了看时间,见到中午饭点了,便把车子停在一家大排档外面,轻声道:“鸢姐,咱们去吃饭吧。”
“跃民,你去吃吧,我吃不下。”阙雪鸢吸了吸鼻子,哽咽说道。
吴跃民熄了火,点燃一支烟,不缓不慢道:“鸢姐,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身体扛不住的,关队现在看守所,家里只能靠你一个人,你如果不爱惜自己的身子,那囡囡该怎么办?”
阙雪鸢抹了抹红肿的双眼,可越想越难过,最终又双手捂脸,泣不成声道:“这段时间,囡囡每天晚上都会哭醒,问我爸爸怎么还没回家,让他早点回来吧,我不调皮了,我会乖乖听爸爸话……”
吴跃民心里刺痛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柔声安慰道:“鸢姐,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坚强!我们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争取能最大化减轻关队的罪行,但也要做最坏的打算,至少短期内,关队是不会被放出来的,你懂我意思吗?”
阙雪鸢轻轻点头,捂着嘴,泪流满面道:“我现在只希望他不会被判死刑,只要他能保住命,哪怕花再多的钱都行,大不了,我把房子也卖掉。”
吴跃民抽了几张纸,递给她道:“鸢姐,别太南昆,关队的事情,我会一直跟到底的!”
阙雪鸢接过抽纸,擦掉泪水,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柔声道:“好,咱们去吃饭,这段时间我一直没有好好吃东西,还真有点饿了。”
于是,二人去大排档点了个蛋炒饭。
吃完后,吴跃民先是将阙雪鸢送去了经开区管委会,然后独自驱车回家。
他再次翻出油纸包,暗自思忖道:“关队说的那句话,明显是让我拿这个油纸包跟郑琦智做交易,但我的身份地位不太够,所以要请周建航副市长出面,可现在的问题是,周市长愿意插手这场是非中来吗?”
要是周建航拿到东西,和郑琦智谈判,那就代表双方之间的关系会变得无比微妙,极有可能还会变成死敌。
这个风险太大了,周建航一向做事沉稳,答应出头的可能性非常小,或许,这件事由自己来亲手处理,才更为稳妥些。
可无论怎样,至少电话还是要打的,必须先试探一下周副市长的态度……
念及于此,吴跃民便径直打给了周建航,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然后,便屏气凝神,耐性等着对方的答复。
约莫过了五分钟之久,周建航才终于出声,一脸严肃道:“跃民,这件事我不会插手,而且,你也不要插手,否则,你随时都会把自己搭进去!”
感受到周建航语气里的凝重,吴跃民暗叹了一声,声音平静道:“周市长,关队曾经帮过我很多次,这次他遇到了麻烦,我不能见死不救,否则我原谅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