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过了半晌,郑琦智才怅然一叹,缓声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说起来,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但没想到,咱俩会变成现在这样,都快成死敌了!”
“怪我咯?”关秦川嗤笑一声,随即,他像是想到什么,脸色变得极为狰狞,咬牙切齿道:“当初我离婚时,就发过誓一定要把你扳倒,让你受到应有的惩罚!”
郑琦智默默点燃一支烟,吸了一会儿,才继续道:“事情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你还念念不忘,为了那个水性杨花的前期,值当吗?”
关秦川“腾”地一声站起来,双手揪着郑琦智的衣领,怒不可遏道:“你少他妈说风凉话,老子当初就该一枪崩了你的!”
“现在也不迟。”郑琦智不慌不忙的掏出一把手枪,打开保险,放在桌子上,淡淡道:“我曾经说过,你要找我讨债,随时都可以,现在也是。”
关秦川盯着郑琦智看了半晌,忽然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坐回到了凳子上,颓丧道:“暂时没这个想法!”
郑琦智拿起手枪掂了掂,将里面的子弹一一取出,这才悄松了一口气,道:“既然有求生欲,那就一切好说了。”
关秦川从郑琦智的烟盒里取出一支香烟,点燃道:“搞出这么大动静,能收场吗?”
郑琦智平静道:“想和平收场当然不可能,牢饭你肯定是要吃的,做好在里面蹲几年的准备,也趁这个机会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对你以后有好处。”
“具体是几年?”关秦川眼神如鹰隼,似乎郑琦智的稍微令他不满意,就会再次撕破脸。
郑琦智想了想,沉声道:“这起案件现在闹得沸沸扬扬,量刑或许会偏重一些,但你进去后,也是可以帮你减刑的,十五年,最多十五年就能出来。”
“扯淡!”关秦川冷笑道:“十五年后,我都多大年纪了,啥事儿也干不成,最多六年,这是底线!”
郑琦智心里一恼,“砰”地一声拍了下桌子,没好气道:“人命关天的案子,只判六年,你觉得能跟社会交代吗?”
关秦川毫不示弱,梗着脖子道:“人命又不是我搞出来的,难道非要我戳破吗?”
郑琦智眯眼,冷声道:“秦川,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会在怀疑是我给你做局吧?我要是真想整你,会等到现在才动手?”
关秦川冷哼一声,淡淡道:“一个月前,我就收到消息有人要动我,后来就和你儿子发生了冲突,实在没想到啊,你们会使出这种阴狠歹毒的招术!”
郑琦智一怔,缓缓摇头,“你误会了,小华没那个胆量。”
关秦川一口气抽完了剩下的烟,淡声道:“是不是他,你回去后问问就知道了,没必要跟我在这装糊涂。这个锅我也可以背下来,但有一个前提条件,不能让我一直关在牢里,那不是人待的地方,我适应不了!”
郑琦智揉了揉太阳穴,思考良久,轻声点头,“好,我尽量运作,但你要把那些黑料的备份一起给我,以免节外生枝,最后大家都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