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人与人之间……连一点真心帮助的可能性都没有了吗?又或者说,你认为我想帮你是存了某种歪心思,像苟方那样?”
吴跃民眼神清澈地盯着王艳,问得正气凛然。
王艳被盯得心里发慌,低下头,弱弱道:“不是,我没这么想,只是觉得你根本没必要帮我,那……那样只会给你添麻烦。”
“添麻烦?什么麻烦?”吴跃民自然明白王艳心里的顾虑。
“人言可畏,我和我妹妹的风评不好,你前途光明,跟我们姐妹牵扯太深,会毁了你的。”王艳鼓起勇气,抬眼道:“你放心,我不会向任何人屈服的,大不了我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吴跃民笑了,人言固然可畏,但世界之大,只要走出了这个小地方,时间就会冲刷掉一切,说不定多年后再回来,连明烨机械厂都倒闭了,那时候又有谁还记得她们呢?
“艳姐,信我的,照这样下去,机械厂要不了几年就会倒闭,就算你现在不离开,以后你也会和其他人一样面临失业,与其这样,还不如早点走出去。”吴跃民真诚说道。
“现在厂子效益是很差,可好歹也是个国企,政府难道会见死不救吗?”王艳受吴跃民感染,信服了几分,但还是心存疑虑。
“当然不会见死不救,可能救得了一家两家,还能救得了十家百家吗?”吴跃民摇头叹息,“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艳姐,我是真的希望你好,待在这里没前途的,你看乔松都辞职了,现在不是活得很潇洒么?”
乔松现在都快成明烨机械厂的名人了,自从承包了工程后,他每次回来机械厂都会趾高气扬的。
一群曾经的同事时不时就被他请去馆子里胡吃海喝,吴跃民很不喜乔松的这种暴发户行为,但乔松有一次喝多了后说过,他是想借此告诉给那些曾经羞辱他、瞧不起他的人看看,他乔松现在过得很好!
对此,吴跃民除了叹息外,也没再多说什么,好在乔松之后收敛了很多,但他发财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明烨机械厂。
“我知道是你劝乔松辞职下海的,他如今真的发了财?”王艳抬起婴儿肥的可爱圆脸,丰润的樱唇总有一种让人一亲芳泽的冲动。
美眸里此刻又逐渐明亮起来,似乎隐藏好了之前的落寞之色。
“是我给他提的建议。”吴跃民淡淡道:“就连工程也是我帮着他承包的,我不知道你所说的发财是什么概念,但他现在一年挣个十几二十万还是没问题的!”
“十几二十万?”王艳眼里浮起一抹震惊,机械厂职工一年到头拼死拼活也就三两万,一年竟然能挣到二十万?那干个几年的话,不是就能买房买车了吗?
“怎么了,不相信吗?如果连一二十万都挣不到,你觉得我会劝他去包工程?”
吴跃民嘴角噙起一抹玩味,要想说服对方,最好的方式就是现身说法,他笑着继续道:“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乔松本人,看我有没有吹牛。”
“真的能挣那么多钱?”王艳还是有些不敢置信,“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我有骗你的必要吗?艳姐,你是常年待在机械厂,眼界太受限了,当你离开这里后,固然会经历磨难和坎坷,但俗话说得好,不经历风雨又怎能见彩虹呢?”
吴跃民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道:“你好好考虑下吧,反正我是很不爽苟方那么欺负你,想着能帮你一把就帮你一把,我言尽于此,至于最后怎么选择还得看你自己。”
王艳秀眉紧蹙,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可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吴跃民看了她一眼,站起身道:“好了,艳姐,你有我手机号吧?我接下来几天可能不在柳城,你如果想明白了,就给我打电话。”
“不在柳城,你去哪里?”王艳下意识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