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跃民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水,并没有急着回答。
全雯莉有时确实很难搞,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也是她身上的一个闪光点。
不管是率真且野性的全雯莉,又或者是温婉大气的沈明萍,她们身上都蕴藏着令男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吴跃民自然也不能免俗,虽然和二女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却是发自心底的开心,拥有难得的安宁。
全邦禾放下砚台,温和的看向吴跃民,道:“上次见面,就感觉你的名字有些耳熟,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前阵子,偶然发现你写的几篇文章,才知道你是个大才子。”
“那份有关国企改革的计划书写得很好,我曾经还做过批示,让干部们相互传阅,却不曾想到,有一天会和你见面。”
“你很不错,年纪轻轻的,不骄不躁,未来可期。”
“全书记,您过奖了!”吴跃民表明镇定,心里却在擂鼓似的,和这位省委大员聊的不多,可句句心惊肉跳啊!
全邦禾的这番话,深意十足。他应该是对自己专门进行过调查,之所以这么做,肯定不是心血来潮,大概率是对自己接近他女儿,产生了某种警觉,所以私下里进行摸排,要是自己心思不纯,估计就没资格进到这个书房了。
不过想想也是,绝大多数领导都是因为家属的原因,以至于祸起萧墙,全书记有此行为,也是人之常情。
忽然间,吴跃民发现全邦禾的目光看似温和,却又好像能把人看穿似的。
自己坐在他面前,就像没穿衣服一样,毫无秘密可言。
没来由的,吴跃民愈发紧张了起来,连手心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连带着额头和鼻尖同样如此。
他忍不住的抬手擦了擦,脸色也开始变得不自然起来。
全邦禾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呵呵一笑,语气温醇道:“别紧张,咱们就是随便聊聊,说说你工作上的事情吧。”
“是,全书记。”吴跃民深吸了一口气,盯着眼前的茶杯,缓声说了起来。
无论是招商引资,还是经济改革的一些见解,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私下里也是做过全邦禾功课的,知道对方的为人处世偏于稳健,所以在阐述观点时,也是尽量的举例说明,而不仅仅只是纸上谈兵。
全邦禾嘴角噙着笑,静静聆听,过了一会儿,脸色忽然一沉,抬手打断了吴跃民的讲话。
他拿起桌子上的钢笔,唰唰唰地写了几行字,然后才抬眼说道:“思路清晰,具备很强的前瞻性,你继续说,不要有任何顾虑,说错了也没关系!”
受到鼓舞,吴跃民信心大增,把凳子往前拉了拉,继续前面的话题,深入浅出地阐述了自己的看法。
他表现的笃定又自信,但始终保持着一份谨慎和谦逊,没有一丝丝的得意忘形和夸夸其谈的浮夸感。
全邦禾同样很认真,也很虚心,随着话题的展开,他逐渐放下了身为省领导的架子,和吴跃民进行了深刻的交流。
全邦禾学识渊博,极具洞察力,往往能一针见血指出问题所在,怼得吴跃民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