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跃民也点燃一支烟,深吸了几口,皱眉道:“郑市长,我应该相信你说的这番话吗?”
郑琦智脱下警帽,摸了摸有些稀疏的头发,沉声道:“你不信的话,也没事,我可以给你一个交代!”
吴跃民眯眼,寒声问道:“什么交代?”
郑琦智凄然一笑,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喃喃道:“一命抵一命,我已经写好遗书了,以前做过的错事,也都详尽地写了下来!”
吴跃民默然,看着窗外,漠声说道:“通知关队的家属了么?”
郑琦智摇头,“还没,打算先跟你碰个头,免得发生误会!”
吴跃民狠吸了几口香烟,将烟头弹飞出去,道:“先让关队入土为安吧,其他的事情,后面再处理!”
关秦川突然没了,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除了匆匆赶回柳城的阙清华外,也只有吴跃民能帮得上忙。
一连两天,吴跃民都在处理关秦川的后事,等葬礼结束后,所有人都悄松了一口气,压抑且悲痛的情绪有所缓解。
或许是为了撇清自己的嫌疑,星期二的下午,郑琦智特地去了一趟市委,将吴跃民带到了市公安局,详细地了解到了这起突发事件的原委。
杀死关秦川的犯人名叫张国良,并不是南江省这边的人,五个月前,因为在柳城持刀抢劫,砍伤了一名中年男子,最终被判了八年,被送进了监狱。
按理来说,这个张国良和关秦川无冤无仇,不至于起杀心,但从材料上来看,张国良在监狱一直不服管教,多次和关秦川发生过冲突。
每次,关秦川都将他打的鼻青脸肿,可过了几个月时间,张国良还是我行我素。
事发当晚,二人因为一点琐事,再次发生了口角,而关秦川借着酒劲,当众抽了张国良一耳光。
也是这一耳光,点燃了导火索,张国良趁关秦川晚上睡着后,拿着事先藏好的石头,朝着关秦川的脑袋疯狂砸了几十下。
监舍里的犯人全都被惊醒了,但所有人都吓坏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劝阻,直到外面的狱警听到动静赶来,才救下了头破血流的关秦川。可不等送到医院,人就已经断气了。
吴跃民仔细看了两遍,发现和郑琦智第一次找自己时说的大差不差,而且人证物证俱在,证据链相对完整。
联想到郑琦智这几天的姿态一直放的很低,态度也很诚恳,吴跃民也不好太为难他,只是叼支烟,皱眉道:
“郑市长,我可以看看那个张国良么?”
郑琦智想也不想地就点头答应了,“可以,你稍等下,我现在就去安排。”
然而,当吴跃民去到监狱,询问了一番张国良后,却什么蛛丝马迹都没问出来。
无奈之下,他便打车去了阙雪鸢家。
上了楼,吴跃民在门口站了很久,才轻轻敲了敲门。
很快,大门被打开,露出了阙雪鸢的身影。
她今天穿着一件紫色的睡袍,胸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一张漂亮的脸蛋,素面朝天,可眉宇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凄婉哀伤,让她看着无比的憔悴,惹人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