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哥是说,咱们要把各个地方政府做的工作数据也要汇总到评估材料里?”吴跃民敏锐地捕捉到了黄权话里的潜台词。
“对!覃高官是这么想的,这次会分派出两个工作组,由我们交通厅和省计委率队。计委那边已经指派了一个处长领头,而你则是担任副组长,配合他们一起去调查江海线路周边的数据。
另外一拨人去江赣线路,具体的工作组成员,还会从国土厅、建设厅等部门抽调,但我们交通厅,基本上由你们高速办的人参与。”
说到这里,黄权点燃了一支烟,沉吟了半晌,才一脸郑重地说道:“跃民,你这组由计委那边率队,怕是会有点麻烦,海城和宁州两地政府对这事非常重视,但省领导有他们自己的考量标准,所以两地能不能协调好,你要好好把握,切忌不要激化矛盾!”
感受到黄权的严肃,吴跃民哪里还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
江赣高速由交通厅率队,那自然是顺风顺水,喜闻乐见的事情,岑志去到那边肯定会备受欢迎,吉市和化州又全都发展的不错,到时候免不了一番人情世故,妥妥的美差。
而自己去往的江海线路,却由计委的一个处长率队,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众所周知,计委由常务副高官贾立仁主管,要想让江赣高速先动工,免不了要给江海线路找点麻烦,这么安排,明摆着就是去搞事情的,哪怕是吹毛求疵的问题发生,也好向上头交差。
这差是好交,但对于吴跃民而言,就不是那么愉快了。
“权哥,斗胆问一句,省领导是不是已经确定让江赣高速先开工了,所以故意找个理由把江海告诉给无限期搁置?”
吴跃民思考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先探探口风,要真是跟他猜测的一样,那自己这一趟出去就必须当小人背锅了,要不是自己猜测的,那自己也得好好运筹一番。
“省里有些领导,和计委差不多都有这点意思,但最高级别的二位领导还没有拍板,所以一切还尤未可知,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就省里目前的财政状况,只能支撑一条告诉开工,单看投资回报率的话,江赣高速明显更有优势。”
黄权也明白这件事情很麻烦,消息刚一传出去,海城和宁州方面就炸毛了,这不单单只是交通问题,而是事关当地经济发展的政治和民生问题,谁也不敢贸然做决定。
“权哥,我听明白了,您这是要我去踩钢丝啊!省领导明显是要搁置江海线路,却要让我们和计委去做这个坏人,计委就不说了,那可是贾高官的人,可我们交通厅是覃高官主管的单位,却要让我们去得罪覃高官,这不是纯心坑我们吗?”
吴跃民一脸难看道,他不信黄权看不穿这一层。
“是!也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委派你这个新人去和计委搭档,你该说的要说出来,千万别怕得罪谁,计委那边哪怕撕破脸了也没关系,可以从中斡旋,但是地方政府和覃高官那里,我们还得倚靠他们,所以该帮忙发声的就必须帮忙发声!”
走出厅长办公室,吴跃民眉头皱的紧紧的,才调过来就被迫接了个烫手山芋,岑志还真是老奸巨猾啊,油水你拿,黑锅我背,这也太不是个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