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馨蕊柳眉一蹙,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发现已经九点过了,她没挪屁股,气呼呼道:“这个点回来,怕是已经喝得烂醉了,不信你去瞅瞅!”
吴跃民打开大门,发现邵馨蕊猜的真准,周建航确实喝醉了,还不是一般的嘴,耷拉着眼皮子,双腿发软,全靠秘书给搀扶着还没摔倒。
吴跃民很清楚,要不是喝得烂醉如泥,怕是这位洪姓秘书都进不了这屋。
周建航一向很注重自己的隐私,这是一般人拍马难及的,否则的话,邵馨蕊怀孕期间,又怎么会死活不请保姆照顾呢?
“周县长,你这喝得也太多了吧?”
吴跃民赶忙迎了上去,和洪秘书一左一右将周建航扶进了屋子里。
结果刚进屋,周建航就呕出了一股酒业,他却浑然不觉,兀自扯着嗓子道:“刘……刘厅长,这可是你说的,喝了这瓶酒,项目就交给我们做了,不许反悔!”
费了老鼻子劲,总算将周建航送进了卧室,帮他脱掉衣服鞋子,盖好杯子,没一分钟,就沉沉睡着了,屋子里响起了如雷般的鼾声。
洪秘书很识趣,没有多待,和吴跃民寒暄了几句,就从公文包里摸出一个牛皮纸袋,说是周县长交代要亲手交到吴跃民手上的。
等送走洪秘书,吴跃民便帮着收拾了一下桌子,就在他准备带着牛皮纸袋离开时,却被邵馨蕊留了下来。
说是等周建航明天醒酒后,再聊下工作上的事情,免得明天又跑一趟,怪折腾的。
吴跃民想了想,觉得没毛病,既然都拿了装着举报材料的牛皮纸袋,不可能就不商量了,于是欣然点头,径直去到了书房。
书房的面积不算大,却收拾的井井有条,里面的陈设也很讲究,不仅有各种各样的文献,还有各式绿植,严谨中透露着一抹温馨,别有一番风味。
吴跃民坐下后,便打开台灯,翻阅起了举报材料。
牛皮纸袋里装了七八封信,每一封信的撰写人都不同,有生意场上的,也有体制内的,还有下岗职工,而且目标也很分散,没有特别针对某个官员。
最关键的是,基本上都不算实据,很有捕风捉影的嫌疑。
吴跃民按捺着性子,反复阅读了几遍,边看边做笔记。
他心里明白,事实上,类似的举报材料他此前在柳城就接触了很多,往往这种可信度不高的情况,上级部门是不会重视的。
虽然不理解周建航为什么这么做,但出于对对方的尊重,吴跃民还是很认真的将所有材料梳理了出来。
一夜无话,第二天醒来后,吴跃民就和周建航聊起了举报材料的事情。
通过了解,才得知周建航在安工担任县长期间,并不顺利。
对上,要被县官员排挤,对下,要被常务副县长掣肘,他这个名义上的安工二把手,名存实亡。
按理来说,周建航是被省委专职副书记全邦禾钦点过去的,处境不会如此窘迫,可偏偏安工人际关系复杂,尤其是常务副县长所在的家族,是从民国时期就一直存在的,不是一般的根深蒂固。
在经过几次的反击无果后,周建航也有心灰意冷了,看看能不能找人运作一下,调离安工。
可实际上,他并没有什么人脉,他所熟识的人,都不够级别帮他调离,更不用说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