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怎么就恼了。
云渺渺望着陆辰风摔帘而去的背影,没放在心上。
“绕路回府吧。”
她偏头看向窗外,信手一指:“走这条路。”
庄园在郊外,路上原本就会耗上半个时辰,若是绕路,起码得一个时辰以上。
车夫也不敢有疑。
马车缓缓向前。
天色渐暗,日落西沉,落日的余霞撒在小路上,原本还算宁静的场景被一阵阵女子的呜咽声弄得森然。
“云…云小姐…”
车夫牙关上下打颤:“我们该不会是遇见鬼了吧?”
云渺渺手上仍翻着话本子,闻言头也不抬。
“子不语怪力乱神。”
车夫:?
她淡淡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往前走吧。”
车夫打了个寒颤。
战战兢兢地驾驶着马车。
女子的哭泣声随着马车的靠近越来越明显,车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停车,跟我来。”
云渺渺从马车上跳下。
朝旁边的树林走去。
此时天色已经全然暗沉,树林的一角阴恻恻地竖着些木板,雕刻着亡者名讳。
云渺渺站定在一处新坟前。
“挖。”
车夫听着坟地里面传来的哭泣声,惊悚地看向云渺渺。
见云渺渺不是在开玩笑,也只能硬着头皮开挖。
长安城新府内,陆辰安一路疾跑。
“哥!”
他砰地一声撞开房门,气喘吁吁地看着桌前的陆辰风。
陆辰风手持兵书,不咸不淡地扫视他一眼。
“做什么?”
他们两兄弟自幼失怙失恃。
陆辰风又大好几岁,既是长兄又为父母。
对陆辰安自然比对常人要宽和些。
“你怎么还在看书啊!”
陆辰安着急忙慌地扯动兵书。
“说事。”陆辰风岿然不动。
都多大了,还是这般毛毛躁躁的模样,该寻个机会把他丢到军营里面历练一番。
陆辰安憋着气。
他当然知道他哥不喜欢陌生人,尤其是像云渺渺这样突然冒出来的,甚至称得上是来历不明的女人。
可是——
“赏花宴后,你是不是和云渺渺吵架了。”
陆辰风缓缓抬头:“怎么?她找你来为她说好话?”
“没有的事!我就是觉得云渺渺其实,其实人还不错。”陆辰安摸了摸自个鼻子,心虚道:“她还救过我的命呢。”
陆辰安声音更低:“而且,她可能还是我未来的大嫂呢。”
啪地一声响。
兵书直接被丢在桌上。
陆辰风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才多久,她的手都伸到你身上来了?你就知道,这一切不是她算计好的?”
“哥,你不能把每个人都想得这么阴暗,云渺渺不像坏人!”
陆辰安是真的害怕所谓的天道契约落在他哥身上。
要是他哥一直这样排斥云渺渺,两人一直不成婚——
那他哥不就废了!?
“你的脑子长狗肚子里面了吗!”
陆辰风胸口怒火高涨:“这些年,若不是我事事警惕,你我会死多少次?”
空气顿时凝固。
陆辰风扶着额头。
罢了,和辰安这傻小子计较什么。
倒是云渺渺。
那女人的手段真是比他想象得要高超得多。
“我不是那个意思……”陆辰安蠕动着唇。
陆辰风长叹一声:“出去。”
不得已,陆辰安鼓足勇气:“那哥你也不能把一姑娘丢在马车,自己回府,那多危险啊!”
听见他的辩白,陆辰风更是怒极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