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弥漫着诡异的气氛。
若是在往常。
这白得的便宜,云渺渺自然是不看白不看的。
可眼下嘛。
“这马车顶做得是真不错。”
云渺渺抬着头,看东看西,就是不看陆辰风。
没办法,她心虚。
温热的手掌摁在她的后脖颈上,将她用力地往前一带。
指尖轻轻摩挲着掌下皎白,留下阵阵温度。
“你干什么,耍流氓啊!”
云渺渺尽量后仰,却在挣扎之间弄得发丝凌乱,两人的呼吸不自觉地交缠在一处,陆辰风却毫无察觉,低着头打量着那毫无瑕疵的肌肤。
他记得,刚才就在这里,留下了几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可是现在——
“你摸够了没?”
云渺渺只觉得脖颈又烫又痒,心里面别扭得要命,也管不了那么多,抬手就将陆辰风推出去。
陆辰风一时没有设防。
整个人撞在车壁上,连带着马车都跟着晃了好几下。
外头的车夫是老安国公的亲信,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立刻流露出暧昧笑容,连忙下了马车,溜达到五米开外去了。
云渺渺冲着还有些发蒙的陆辰风瞪眼。
“动手动脚,不像好人!”
陆辰风无言地张口。
他本想反驳,却在看见云渺渺脖颈时,仓促地转过了头。
要知道云渺渺原本就生得娇嫩,陆辰风又常年习武,指腹上难免带上薄茧,方才不过摩挲几下,就在云渺渺的肌肤上留下道道红痕。
莫名有些旖旎。
他喉头滚动。
立马侧过头去,不敢正视云渺渺的模样。
“你不必倒打一耙。”
他深吸两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我就想问你用了什么妖术。”
陆辰风仍旧不看她,微微拉扯衣领,让自己脖颈上的痕迹更清晰地显露出来。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他能够感受到脖颈上传来的痛楚。
不过这对比他在战场上的经历,也只是小伤而已,还在他可以忍受的范围。
他只是想不明白。
这伤口是如何从云渺渺的身上,转移到自己身上来的。
陆辰风现在倒是不怀疑云渺渺有些真本事了。
他怀疑云渺渺不走正道。
可是他忘记了,在战场上,敌退我进。
“你很好奇?觉得我的伤到你身上来了?”
云渺渺依旧可以感知到脖颈上残留的温度,她有些恶劣的勾起嘴角。
她可不是什么老实人。
再说,陆辰风刚才那样对她,她报复回来又怎么了。
“那你不再看看?看一下我的脖子上还有没有伤口,最好再像刚才那样摸几把,不然怎么验证你的想法?”
她靠得极近。
陆辰风几乎可以闻到她身上那些极浅的檀香味。
和寺庙道观里的味道极像,却比那要更加清雅迷人。
“你——”
他转过头,鼻尖擦过云渺渺滑嫩的面颊,一瞬间周身发麻,有些狼狈地再度将脑袋侧过去:“你刚才不是还说谢谢?这就是你表达感谢的方式?”
云渺渺挑眉。
她终于坐回去。
陆辰风松了口气,压住心底莫名的失落。
“你搞清楚,要不是我,你手上的兵权可就要交出去了。”
云渺渺抢在陆辰风说话前再度开口:“就算你不在乎兵权,应该也不想过不了一两个月,就和瓦剌那边打仗吧?你很喜欢打仗?”
早在带人回去的路上。
陆辰风就已经将那名小妾盘问过一遍。
自然明白,云渺渺所说半句不假。
瓦剌一族正打算借由谢铭泽,绑走晋武帝的太孙。
太子已死,那是晋武帝原配留下的最后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