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餐盘上零零散散放着几个盛食的小碗，两碗糙米加一碗咸菜，还有白玉儿气鼓鼓放下的一盘鲜红的毛豆腐。

云渺渺倒是不介意，夹了几块蘸着辣子的毛豆腐往米饭里拌，吃得也算津津有味。

“小姐！”

白玉儿忍不住跺脚，她坐在云渺渺的身侧，还没说话呢，碗就塞到了手里。

“吃。”

云渺渺又刨了两口饭，才道：“又不是不能吃，吃吧。”

白玉儿哪里吃得下去。

她实在是搞不清楚，云渺渺怎么可以半点都不生气的。

“难道您就这样放任他们吗？”

云渺渺抬了抬眼睑，而后开口：“我也没这么说啊。”

“我看上去像什么好欺负的人吗？”

白玉儿松了口气，她端起那碗饭，看了几眼还是没什么胃口，有些诧异地看着云渺渺。

“小姐，您没必要吃这个吧……”

云渺渺：“没吃过，尝个新鲜。”

搞得白玉儿是好气又好笑。

她家云小姐，说好听点，那是宽宏大量。

说得难听点，那不就是心大嘛。

“依奴婢看，这安国公府的奴才也全都是些捧高踩低的，先前顾及您的身份怕您，现在掌家的还是庶子的妾室，这就欺负上您了！”

白玉儿瞪着眼前的糙米，像是瞪着仇人。

云渺渺吭哧笑了一声，差点喷饭。

“我说玉儿，你也不是住在深山老林里，这世上哪里的人不是踩高捧低？”

白玉儿被她这话弄得一僵。

理是这么个理儿。

往些时日里，云渺渺总有种不谙世事的感觉，却没想到居然如此通透。

云渺渺放下筷子：“再说，这里是安国公府，发生了什么，陆辰风还能不知道？我看，说不定是陆辰风故意的呢。”

谁让自己给陆辰风吃了这么久的闭门羹。

“应该不是陆世子。”白玉儿皱着眉：“说来小姐应该不信。”

云渺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的瓜子：“说说看。”

“小姐……”白玉儿哭笑不得。

“小姐难道真是一点安国公府的事情都不知道？”

她家小姐哦，真是一会有心眼一会没心眼的。

“长安城内谁不知道，在陆世子幼时，安国公府后宅上上下下的事情，就落在了大姨娘的手里，老安国公又是个不管事的，陆世子明里暗里的没少被钳制。”

云渺渺咔嚓得起劲，示意白玉儿继续往下说。

“反正这其中心酸，也就只有陆世子自己知道，后来陆世子在外征战沙场，也算是稳住了自己的地位，原本是该换个管家或者别的什么人管理安国公府。”

白玉儿顿了顿，小心地看着云渺渺的脸色，继续道：“不过，那时候大姨娘的儿子陆大公子纳了一名女子做贵妾，名为金巧巧，陆世子也不晓得是出于什么缘由，将管理后宅的权利交给了她。”

她不住地看向云渺渺。

“奴婢也是进了安国公府后，听府上其他人说的，这位金巧巧自幼便被养在安国公府，和世子情谊非凡，可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无人知晓，依奴婢来看，还是说闲话的居多，做不得真。”

金巧巧？

云渺渺嗑瓜子的动作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