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贱人还真敢啊!”
何嬷嬷听着底下小厮的说法,不由得倒吸口凉气。
云渺渺这也太疯了。
连丞相府的人都敢动,她真以为陆辰风无论何时何地都能给她撑腰不成?
何嬷嬷掏出块碎银子将人打发了,将自己这屋子反锁,小心翼翼地将床铺掀开,露出底下几个大箱子。
原来这床下根本不是床榻,而是几个实木的大箱子,躺上去不知道多硌人,偏偏何嬷嬷就忍了下来。
她眼睛发着异光,推开箱子,露出里头琳琅满目的金银珠宝。
全都是何嬷嬷这些年从库房一点点偷出攒下的。
就连金姨娘和大姨娘都毫不知情。
毕竟二位管家的能力也就那样,不然哪里能将府上这么多奴才的胃口心气都养得那么大?
何嬷嬷半扑在上头,舒舒服服地喟叹一声。
为了保住这些好处,她就不能让云渺渺真的掌家。
原本她还有些担心云渺渺真能赢过金巧巧,谁想到云渺渺居然这样糊涂,干出这种混账事来,这不活生生将把柄送到金巧巧跟前吗?
何嬷嬷舒舒服服地将每箱的宝贝都摸了一遍,随后才将一切恢复原状。
为了她的这些宝贝,她也不能让云渺渺真的拿到掌家的位置。
她得找金巧巧,去添把火。
“相公,你看这花开得多艳啊,你平时在外面不就喜欢找那些烂花烂草的吗?”
金巧巧坐在床前,双手放在膝上,花盆摆放在两人中间,花骨朵微微摇晃。
她嘴角上扬,看着恬美温驯。
“你们男人总喜欢放着好花不要,出去找那些烂菜叶稀罕,结果哪有什么好下场。”
她凝视着陆临川的腿,伸手抚摸上去。
陆临川脸上肉眼可见的厌恶,他努力抽回腿,冷漠地看向金巧巧。
“你当初不也是自己送上门的烂菜叶吗?”
金巧巧一顿,面上仍旧勾勒着微笑,盯陆临川的视线却不见得有什么情愫。
“相公怎么能这么说,当初可是婆母说,辰风哥势必无法活着继承世子之位,安国公府需要你来继承。”
金巧巧眼神也透露着厌恶:“需要我的支持,所以才对我下手——”
她话音未落,陆临川就发出一声嗤笑,猛地打断了金巧巧的自怨自艾。
“这里也没其他人,你有必要演戏吗,还是你觉得你演戏说上这几句,就可以得到陆辰风的原谅?”
陆临川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
他的腿伤得不清,必须要养上几个月,蠕动起来分外好笑。
“金巧巧,你别忘记了,当初是你,自己三更半夜爬上了我的床,求我娶你的。”
可惜,陆临川一心做着要成为世子的幻梦,根本不愿意娶金巧巧这样无权无势的女人为正妻。
但他也的确需要金巧巧来维护自己的名声——
一旦陆辰风战死沙场。
就凭他纳了金巧巧这点,老安国公就会高看他一眼。
比起不靠谱的陆辰安,他这个长子,再加上金巧巧,获得世子之位轻而易举。
结果陆辰风居然从战场上活着回来了。
“你很后悔吧,要不是你贪图荣华富贵,凭陆辰风对你的冷眼相待,你说不定就是世子妃了。”
陆临川语气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