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武帝可以杀了她。

她不是神仙，没有让自己刀剑不入起死回生的本事。

但是杀了她之后，晋武帝能否承担后果。

则又是另一回事。

“陛下想要皇孙活到及冠，甚至继承皇位，就必须按照我的话说去做。”

云渺渺望着赵曜，快步上前，双指放置在赵曜的脖颈右侧。

没人看出她到底是如何做的。

只看见屋内闪过几缕金光。

一瞬。

赵曜嘴角的源源不断的鲜血便停了下来。

双眼虚弱地睁开。

云渺渺则是随后望着晋武帝。

“陛下，你需要做这个取舍。”

晋武帝已经抛弃了自己的面子第一次。

第二次做起来，就没有那么难了。

他快步走到赵曜的身前，急切地扶起赵曜：“曜儿，感觉怎么样，痛不痛？”

赵曜挣扎着握住晋武帝的手。

“皇爷爷。”

他望着晋武帝。

“您不能答应她，您是九五之尊，真龙天子，不能因为孙儿被她钳制，孙儿可以死，皇爷爷会还有新的孙儿，但是皇爷爷不能——”

他费力地咳嗽起来。

云渺渺挑了挑眉。

她双手环胸，也没急着说话，饶有趣味地看着赵曜。

晋武帝看着赵曜，瞬时下定了决心。

“云丫头，这是你说的，只要俺孙子跟着你，你就可以护他登上皇位，活过及冠，长命百岁！”

她可没说过长命百岁。

狡猾的老狐狸。

但也无所谓了。

云渺渺耸了耸肩：“没错。”

“好，从现在开始，俺孙子就拜你为师了！”

赵曜开始疯狂咳嗽，他急切地抓着晋武帝的手，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讲。

云渺渺没给他们两人爷孙温存的机会。

“我得带她下去，给她治病，你不能跟过来。”

云渺渺示意身后的林凡上前。

将赵曜小心翼翼地抱起。

“半小时之后再见。”

说完这话，云渺渺便带着人大步离开。

在场众人居然没一个敢拦住她。

就连晋武帝也不例外。

云渺渺就这样一路畅通无阻地将人带回了东厢院。

她示意林凡将赵曜放在软榻上，直接让林凡和白玉儿都出去，转手锁上了门。

云渺渺听着赵曜断断续续的咳嗽。

双手环胸，靠在门上。

似笑非笑地开口。

“好了小丫头片子，我刚才就把你的毛病治好了，现在还演？”

听见小丫头片子几个字，赵曜的声音一停。

紧接着就咳得更厉害了。

“装，继续装。”

云渺渺端了杯茶，拖着椅子坐在软榻前。

慢悠悠地开口：“你应该从你皇爷爷嘴里面听说了吧，我会算命的，在我面前装，没什么意义。”

说完。

云渺渺敲了敲赵曜的脑袋。

“当初你的太子爹病重，你娘还有一个月生产，你那个糊涂皇爷爷就说，如果是女孩，如果你爹没了，就让你和你娘去黄泉下面陪着你的太子爹，要你们殉葬。”

在晋武帝眼中，唯一的血脉这种词语，要落在能够传宗接代的男儿身上。

女子在晋武帝眼里，只是用来传宗接代的工具而不是主体。

这也是他鼓励寡妇再嫁的原因之一。

毕竟这样，也能让寡妇接着生，多增加些人口。

“你娘为了保住你，就演戏说是你是男儿，你爹死的时候，她本来打算给你爹殉情，结果因为你年纪太小，怕你应付不来，选择活着陪你。”

云渺渺稍顿。

不得不说，太子妃也是个胆大坚强的女人。

她又看了眼赵曜。

“你倒是也说句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