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喧宾夺主,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好嘛。
——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
她可不想当那破坏别人姻缘的人。
可山杏是她的朋友,既然让她跟着一起来相看,她就得对山杏负责。
“你们家的情况?刘同志,这是什么意思啊?”
本以为自己能成功拿下山杏的刘向安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坐在程山杏身边的这个娇娇软软一看就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年轻姑娘,居然这么敏锐。
他不过就是失言了一句而已,就让这姑娘听出了弦外之音。
刘向安讪讪笑笑,忙拿起筷子给山杏夹了一筷子肉菜,这才不紧不慢的回答杨柳的问题。
“我们家的情况,媒人不是已经告诉程山杏同志了吗?我母亲卧病在床,我要找的媳妇儿必须得孝顺,能够帮我照顾母亲。
我母亲并将我们几个孩子养大不容易,下面弟弟妹妹还小,总不能把他们一直拘在家里。
以前我是想着不耽误别人家的闺女,可年龄渐大,我也想明白了一些道理,若是真想和我共度余生的人,肯定是不会嫌弃我母亲的。”
“刘同志说话很有水平——”
杨柳实在听不下去了,这个刘向安,说话弯弯绕绕云遮雾绕的,肯定是有所图。
她不是山杏,是个真正生在岭山大队长在岭山大队的乡下姑娘。
若实打实算起来,前世今生加在一起,杨柳一个好几十岁的人,啥人没见过啥话没听过。
就刘向安这点小猫腻小把戏,可忽悠不了她。
“刘同志的意思是——山杏嫁给你以后,不但要在家里操持家务,还得照顾你瘫痪在床的母亲以及弟妹?”
“谁家儿媳妇儿进门不需要侍候公婆?照顾小叔子小姑子?程同志本来就是乡下姑娘,在娘家也是经常干活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刘向安脸色有些不好看。
“侍候公婆这倒没什么,毕竟那是她男人的亲爹妈。可是刘同志,你的工资够养六口人吗?等你们有了孩子,可就不止六口人了。”
“有什么不够的,我一个月工资四十多呢,他一个乡下姑娘,怕是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杨柳有些不虞,但坚持问了下去。
“那刘同志,打算每月给山杏多少钱——家用?”
“我的工资为什么要给她?”
“不给她,她拿什么买米买菜?解决家用?”
“我买回来就好了啊!程同志没住过县城,就是给她钱她也花不明白啊!”
杨柳不屑笑笑,“你没给,怎知她花不明白?”
“你——你这女同志,怎么捣乱呢?”
刘向安脸上有一瞬间的不满,不过瞬间便被他掩饰过去了。
“既然是选择与我结婚携手共度一生,那就得接受我家的情况。程同志,你不会是个避重就轻贪图享乐不顾婆母小叔子小姑子的人吧?我可不喜欢这样的人!”
杨柳从刘向安的话里,听出了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味道。
看来,他是打心眼里就没看的起山杏这个乡下姑娘啊。
“你到底是在找媳妇还是找保姆?不,保姆还得给钱呢,你是想白女票啊!”
“我当然是找媳妇儿!这位女同志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打嘴仗杨柳就没输过,不过刘向安倒也有几位小聪明,不对上杨柳,反倒是对上山杏。
“程同志,你带来的到底是谁呀?她是不是看不得我们相亲?我都要怀疑她到底是你的朋友还是仇人了,她这是不希望你过得好呢!
程同志,我奉劝你一句,做人啊得擦亮眼睛,交朋友更是要谨慎。只有家人只有丈夫才能陪你走完一辈子,那些打着为你好的朋友,有时候才是真见不得你好。
你要是想和我结婚,想嫁到县城成为城里人,摆脱泥腿子的身份,那就和这位女同志断绝关系,我不希望我的爱人有一个挑拨是非的朋友。”
刘向安信心满满,他看出来了,这个叫做程山杏的女同志对他很满意。
他也有信心,能够拿捏程山杏。
只不过,他却错想了杨柳在山杏心里的地位。
刘向安本以为山杏会快刀斩乱麻的和杨柳断了关系。
却不想,山杏居然送了他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