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回城了啊!”
汪清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笑容都僵了一下。
“那个娇娇啊——”
他们没有工作,回去了不一样要被遣送下乡?
周娇娇翻了个白眼儿!
“我就说你没脑子吧?我都让我爸安排咱俩回程了,没工作咱俩咋回程?放心!我爸管着那老些人呢,不过就是两个工作,那些想巴结我爸的,自会把两份工作双手奉上的。”
“嗯嗯,我信你,我也信周叔叔。”
汪清可是土生土长的京市人,自然知道周家在京市的地位。
周老爷子,那可是跟着开国那几位的,抖一抖脚,京市都得抖一抖的人物。
周叔叔别看位置没爬到那么高,但也很有话语权,至少比她爸要强多了。
没看他爸为了巴结周家,连自己这个女儿都能狠心送到乡下来吗?
她有预感,周叔叔一定会安排很好的工作岗位给周娇娇的。
自己是周娇娇的跟班儿,工作自然也不会差。
至少应该也是什么厂子的干事吧?
想到自己终于不用再割麦子,不用再做农活,不用再忍受村里人嫌弃的目光,汪清觉得自己神清气爽,连呼吸都顺畅了很多。
原本因为下乡,日子过得不好,还要替周娇娇干活,汪清是存了好大怨气的。
尽管平时没表现出来,但背地里总会咒骂几句。
如今听得周娇娇要带自己回京市,还会给自己安排工作,汪清都要给周娇娇磕头叫奶奶了。
“娇娇你还累吧?这样,这几垄地交给我,我自己割自己捆,你就在地头歇着,太阳大别晒黑了你,到时候回京市穿裙子就不美了,咱们娇娇可是大院里的一枝花,可不能让人看扁了。”
周娇娇扬起下巴,对汪清的话深以为意。
“行!那你就自己干吧,我那里还有一瓶山楂罐头,回头咱俩吃了。”
“唉,那我这就去,你歇着。”
岭山大队人好奇极了,刚才那姓汪的女知青不还四平八稳躺在地上直哎哟嘛?
这怎么一会儿,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又跑到地里割麦子去了?还破天荒地一边割一边哼曲子?
虽然听不懂哼的具体是啥,但大家都看得出来,这汪知青心情不错。
正在这时,花婆子着急忙慌的跑过来。
离老远就嚷嚷着,“你们看见周知青在哪干活了吗?”
“周娇娇知青?”
“对!知青院的周娇娇知青!”
似乎有人给她指了方向,花婆子快速朝周娇娇所在的树荫下跑来。
周娇娇自然听见了动静,就连割着麦子的汪清也直起腰来,回头疑惑的看着花婆子。
这人,她认识啊,不就是秦川知青的丈母娘吗?
他们和她没什么交集吧?
花婆子由远及近,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周知青!歇着呢!你们这些城里知青,哪里干过这些活计呀?累坏了吧?瞧那小脸红彤彤的,真是可怜见的!婶子告诉你呀,这活不是一天干完的,干不动就歇一会儿,恢复了继续干,城里女娃子天生就不是干这个的料,谢谢也是正常的,可别一个心眼儿低头蛮。实在干不动了,找人帮忙的时候急得叫婶子一声。”
周娇娇懵了!
这婆子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平时看见自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还说自己是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懒货。
今天有点反常的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