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丫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有一对很爱她的父母。
爸爸教她写字,妈妈给她买红裙子,他们还会一起接她上学放学,假期的时候还会带着年幼的她去公园去看海去坐船。
他们每天都会和她说,“二丫啊,爸爸妈妈爱你!二丫啊,要健康快乐长大哟。”
可下一刻,爸爸居然长出了獠牙,妈妈的眼睛也变成了赤红色。
爱她的爸爸妈妈突然就变成了鬼怪,想要吃她的肉,喝她的血,甚至就连她的骨头也不放过。
疼!好疼!
周二丫觉得自己头很疼,腿很疼,就连手腕脚腕都火辣辣的疼。
她死了吗?
原来死是这种感觉啊!
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是谁?
谁在她旁边说话?
谁在叫她的名字?
有人在低声哭泣!
有双手在温柔的擦拭她的眼泪。
有双手在轻轻抚摸她的额头。
那双手,好温柔好温暖,是母亲吗?
母亲?不!不可能!
她的母亲像是只红眼睛的獠牙巨兽,才不会这样呢喃安慰不会这样温柔抚摸她的额头。
那是父亲?不!也不可能!
她的父亲是长满獠牙恨不得食她肉吞她血的怪物,才不会擦拭她的眼泪。
那是谁?是谁?
周二丫想努力睁开眼睛看一看,那双手到底是谁?
可眼前,似乎像是走不出去的迷雾。
她看不清前方的路,找不到前边的方向。
她想努力睁开眼睛,可越是这样,越是用不上力。
终于,在她的努力之下,雾气似乎渐渐散去,眼前的景象也慢慢清明起来。
“二丫!你醒了啊。”
县医院的病房里,病床上躺着的年轻姑娘正缓缓睁开眼睛。
许是有些不太适应灯光的亮度,周二丫下意识的用手挡了一下。
当听清那个叽叽喳喳的声音时,周二丫还没看见人就已经已经脱口而出。
“杨柳?是你吗?”
“是我!二丫,你怎么样?身上还疼不疼?”
一双温热的手抚上了周二丫的手,那是真实的温热,让劫后余生的周二丫清醒了一些。
周二丫也终于想起,昏迷之前的那悲惨遭遇。
“还疼吗?哪里疼,我去叫医生。”
周二丫转头看向杨柳,眼里蓄满眼泪。
“不疼。”
杨柳知道,她撒谎了。
能不疼吗?
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除了鞭痕,周二丫的大腿上小腿肚子上还有好多针眼。
公安在廖家找到了造成周二丫身上伤的“作案工具”,那么大一根针,扎在身上能不疼吗?
周二丫的嘴唇有些发白,许是长时间没有喝水的缘故,隐隐有要裂开的迹象。
黎曼丽和周青山去打水了,他们还跟小护士要了好几根棉签,想给晕了的周二丫润润嘴唇。
她一进屋,就看到了周二丫已经在杨柳的帮扶下坐了起来。
两人不知说到了什么,女孩还在垂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