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娇娇发誓，她这辈子的所有聪明才智全都在那一天突然开窍了。

“爸？！你的意思是说——我和她被调换了？不！这怎么可能？我是你们的亲生孩子啊。在医院里都有记录的啊！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想破坏我的家庭？想取代我的位置？我告诉你，不可能的！爸爸妈妈是我的，我是他们的亲生孩子。”

周二丫同样很乱。

老天爷难道听到了她的心声？

她真的是周叔叔和黎阿姨的孩子？

不！周叔叔刚才说什么？

他们被刻意调换了？一个女人？

难道说——

“周叔叔，你的意思是说——王大妮她调换了孩子，我才是你们的亲生孩子？”

“爸！你说！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沉默——

屋子里再次陷入沉默之中。

面对两个女孩子的质问，周青山不想伤害其中任何一个。

可事实真相，他必须说出来。

要不然，无论是对谁，都不公平。

“对！娇娇啊，其实你才是隆平县周家的孩子，而二丫，才是我和你妈妈的孩子。”

“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我不相信！你们肯定是骗我的，骗我的！”

一时之间，周娇娇无法接受。

她在屋里怒吼哭喊，打开了门就想跑出去。

可才一开门，就看到了震惊站在门外的汪清。

显然，她已经将屋里的对话全都听了去。

周娇娇在一时的愣怔之后，没再搭理汪清，而是哭着跑了出去。

“老周！你去看看，别让她瞎跑。”

周青山略带歉意的看了周二丫一眼，然后追了出去。

汪清听到了这么大的秘密，一时间有些局促。

她是进来也不是出去也不是，最后她只能看向杨柳，把手里买回来的东西放到地上。

“杨柳知青，黎阿姨，我，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忙你们忙。”

杨柳也很有眼色的告辞离开，把空间留给了黎曼丽和周二丫这对亲生母女。

在隆平招待所门口，杨柳还看见了汪清。

汪清有意想和杨柳攀谈几句，可杨柳没搭理她。

汪清知道，以杨柳的性子，她在杨柳这里是讨不到什么消息的。

她只能跺跺脚跑走了。

杨柳本以为这事能很好解决，大不了各回各家。

可没想到，等她回了岭山大队，却又出了事。

叮铃铃叮铃铃——

岭山大队的大队部，电话响起，急促而响亮。

大队长并没在屋子里，今天值班的是会计。

他才从茅房出来，迈着不急不徐的脚步，正系着裤腰带呢。

冷不丁听见大队部里响起的电话声，撒丫子就朝大队部里跑。

他们岭山大队，自从安上电话以后，这电话没响起过几次，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不过次次都是重要的事，以往每次电话铃响，大队长都在，他连个接电话的机会都没有。

听大队长坐在那里一本正经的接电话，他都羡慕死了，就期待着啥时候自己也能接个电话呢。

这一次，大队长没在，他也能过一把瘾了。

在电话铃响最后一声的时候，会计终于拿起了听筒。

他微微有些喘，但依然强自按捺心头那快要跳出嗓子眼儿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