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知道您担心什么。但陈家嫂子之前帮过我,现在她有难,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林小夏道,“您放心,我有分寸。再说了,救人一命,是大功德,也自然会破什么‘克星’的说法!”
说完,她不再迟疑,快步朝着传来骚动声的陈家走去。张翠芬跺了跺脚,看着儿媳妇那决绝的背影,又是担忧又是无奈,最终也只能叹着气跟了上去,心里七上八下的。
还没进陈家院子,就听到里面乱糟糟的。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一个尖利的女声在嚎啕,夹杂着男人焦躁的踱步声和女人的低泣声。
林小夏一脚踏进陈家堂屋,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和汗味儿混杂着扑面而来,让她胃里一阵翻涌,但她强忍住了。
屋里挤满了人,正中间的临时用帘子隔开的一角里,陈洁躺在炕上,头发被汗水打湿,凌乱地贴在惨白如纸的脸上,双眼紧闭,只有微弱而痛苦的呻吟断断续续地溢出唇角。
旁边,接生婆刘婆子急得满头大汗,手足无措地搓着手,嘴里念叨着:“这……这胎位不正啊!屁股朝下,怎么生?怎么生啊!”
帘子外,一个穿着粗布衬衫,面相刻薄的中年妇女——正是陈洁的婆婆李桂花,正叉着腰,指着帘子的方向破口大骂:“没用的东西!怀个孩子都不会怀!生个娃都生不利索!”
她男人,陈老实,则在一旁唉声叹气,急得团团转,却也只会说:“孩儿他娘,你少说两句吧……”
“我少说?我怎么少说!这娶的什么丧门星!进门几年肚子没动静,好不容易怀上了,还给我整这么一出!”李桂花越骂越起劲,唾沫星子横飞。
周围围观的邻居也是议论纷纷,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但没人敢上前。
就在这时,林小夏拨开人群,冷静地走到了帘子边。她先是快速扫了一眼陈洁的状态,气息微弱,面色青白,下腹隆起异常——结合刘婆子的叫喊,她心里有了判断:果然是臀位难产!
空间医书笔记里关于这种情况的处理方法立刻浮现在脑海。
“刘婆婆,”林小夏凑了过去“让我试试!我以前跟我姥姥学过一些土法子,或许能把胎位正过来!”
“你?”刘婆子上下打量着林小夏,满脸不信,“你个小年轻懂啥?生孩子是闹着玩的?一旦出问题,这可是一尸两命的事!”
“就是!”李桂花立刻找到了新的攻击目标,双手叉腰,像只斗鸡一样冲到林小夏面前,唾沫差点喷到她脸上,“你算哪根葱?连毛都没长齐,还敢来掺和生孩子的事?晦气!真是晦气!滚开!别在这儿碍眼!”
“哎,我说简家媳妇,你还是赶紧走吧,这事儿可沾不得。”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嘀咕。
“是啊是啊,她不是那个……”有人欲言又止,眼神却瞟向了不知何时也挤进人群,正幸灾乐祸看着这一切的王寡妇。
王寡妇果然没放过这个机会,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哟,这不是简家的‘扫把星’吗?怎么着?克完了自家男人,还想来克别人家的产妇和孩子啊?李嫂子,你可得当心点,别让她碰!沾上了她的晦气,只怕更生不出来了!”
李桂花一听这话,更是炸了毛,伸手就要去推林小夏:“你个克夫的扫把星!给我滚出去!滚——!”
就在李桂花的手即将碰到林小夏的瞬间,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嘶——”李桂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简子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林小夏身前。他刚刚能下地不久,走路还有些微跛,但身形依旧高大挺拔。他面沉如水,一双冷漠的眸子扫过李桂花,扫过王寡妇,扫过所有带着异样眼光的人,无形的煞气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