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洁妹子!开开门!”
屋门很快打开,陈洁扶着门框,脸色依旧蜡黄,但比昨天似乎好了一些。
“小夏姐,你咋来了?”陈洁看到林小夏,眼睛一亮。
“快,这是我以前在城里娘家时,我娘特地给我备下的养胎药,说是对安胎止血特别好。我昨晚才想起来,你快吃几颗试试。”林小夏说着,不由分说地倒出三颗褐色的药丸,又递过水碗。
陈洁看着药丸,又看看林小夏真诚的眼神,没有丝毫怀疑,接过来就水吞了下去。
说也奇怪,那药丸下肚没多久,陈洁就觉得小腹那股揪着劲儿的坠痛感,竟然真的减轻了不少,身上也有了些力气。
林小夏扶着她坐下,又让她喝了粥,吃了鸡蛋。半个时辰后,陈洁惊喜地发现,不仅肚子不怎么疼了,她的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起来。
“小夏姐!”陈洁“扑通”一声就要跪下,被林小夏眼疾手快地拉住。
“你这是干啥!”
陈洁拉着林小夏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声音哽咽:“小夏姐,你这药太神了!我……我都以为我这胎保不住了……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救了我和我这未出世的娃啊!”
林小夏听着她带着哭腔的感激,心里也是一阵酸软,拍拍她的手背:“傻妹子,说这些见外话做啥。咱们是姐妹,我不帮你谁帮你?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接下来的几天,林小夏每天都给陈洁送药吃,陈洁的身体也一天天好起来,脸蛋渐渐有了血色,精神头也足了。
上午,邻县妇联的一位姓赵的干事,正巧回红星村附近的娘家探亲。她在走动串门的时候,无意中听村里的妇女们七嘴八舌地议论:
“哎,你们听说了吗?红星村那个林小夏,人称‘林巧手’,做衣裳可是一绝!”
“可不是嘛!我三表姑的儿媳妇就找她改了件旧衬衫,乖乖,那款式,城里供销社都买不着!穿着又精神又好看!”
“听说她那布料都是普通的,但经她的手一弄,就跟换了件新衣裳似的,花样翻新,做工又细致,穿在身上熨帖得很!”
赵干事是个有心人,听着这些话,暗暗将“红星村”、“林巧手”这几个字记在了心上。她心想,如今提倡勤俭节约,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若真有这么个手巧的,能把旧衣服做出新花样,倒是个值得关注的典型。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几个刚会走路的娃儿在林小夏家院门口玩耍。陈洁坐在门槛上,手里捧着一本林小夏给她的、带图画的小人书,正一字一句地给孩子们念着。
“小……小兔子……拔……萝卜……嘿咻……嘿咻……拔……不动……”她的声音还有些磕磕绊绊,但每一个字都念得清晰而认真。
孩子们睁着好奇的大眼睛,听得入了迷。
当陈洁磕磕绊绊却完整地念完一个小故事后,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带头鼓起掌来:“陈洁婶婶念得真好听!比我娘念得还好!”
其他的孩子也跟着起哄:“好听!好听!婶婶再念一个!”
陈洁的脸颊泛起激动的红晕,眼眶也湿润了。她看着孩子们天真烂漫的笑脸,听着他们稚嫩的夸赞,一股从未有过的自豪感和喜悦涌上心头,激动得热泪盈眶。她,陈洁,也能给别人带来快乐,也能得到别人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