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不说就不说,多大点事儿,至于吗?”一个汉子讪讪地打圆场。
“就是,开个玩笑嘛,子阳兄弟别当真。”
简子阳重重地哼了一声,懒得再跟这帮人多费口舌。
他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难受。他知道,林小夏的优秀和与众不同,在这个闭塞的小山村里,太容易招人嫉妒和非议。他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但他见不得小夏受半点委屈。
下工后,他闷着头,扛起工具,连招呼都没打,就大步流星地往家走。一路上,那些闲言碎语还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像苍蝇一样讨厌。
回到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院子里静悄悄的。林小夏因为这几天频繁动用空间,又加上之前的劳累和高烧初愈,身子骨还有些发软,没什么精神。她正靠在炕沿上,手里拿着针线,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块布头上绣着什么,想着心事。
听到院门“吱呀”一声响,她抬起头,就看见简子阳沉着一张脸,大步走了进来,把手里的锄头和扁担“哐当”一声扔在墙角,激起一阵灰尘。
“你回来啦。”林小夏柔声开口,想从炕上下来。
“嗯。”简子阳点点头,“你坐在炕上别动,身子还没好利索,当心着点。”
而后就开始闷头喝点水,坐在前屋门槛上不说话。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压抑。林小夏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他肯定是在外面受了气。她这几天身子不爽利,也没怎么出门,对外面的风言风语只是略有耳闻,却没想到会让他这么生气。
她慢慢挪下来,轻轻挨着他坐下,伸出柔软的小手,覆在他放在膝盖上那只紧握成拳的大手上,柔声问道:“子阳,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没什么。”他不想把那些污糟的话说给小夏听,怕她听了难受。
林小夏见他这样,心里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她叹了口气,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子阳,我知道外面那些人都在说些什么。你别往心里去,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咱们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凭自己的双手吃饭,不偷不抢,光明正大。那些嚼舌根的人,不过是嫉妒罢了。”
简子阳听着她温言软语的劝慰,心里的火气渐渐消散了一些。
“我知道。”他声音低沉沙哑,“我就是……就是听不得他们那么说你。你怀着孩子,本就辛苦,还要受这些闲气。”
“我不辛苦。”林小夏微微一笑,“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夜渐渐深了。两人简单吃了晚饭,洗漱过后,便上了炕。屋里只点了一盏小小的煤油灯,豆大的火苗轻轻跳动着,在墙上投下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