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红缨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搭话:“牛皮癣?那玩意儿可不好治吧?听说痒起来能扒层皮呢!”
“谁说不是呢!”那妇人咂咂嘴,“老王头那牛皮癣啊,可是有些年头了,听说是什么祖上传下来的,用过不少土方子,时好时坏的,就是去不了根儿。咱这十里八村的,要说得这牛皮癣的,还真就他独一份儿!”
简红缨眼睛一亮,又状似无意地问了句:“老王头?是哪个老王头啊?”
“还能是哪个?不就是李芳她公公嘛!”张大娘一边把择好的豆角放进篮子里,一边说道,“他那病啊,可是折腾了大半辈子了,李芳她婆婆没少为这事儿操心,到处寻医问药的。”
李芳的公公!全村就他一个!
简红缨得了消息,又跟大娘们东拉西扯了几句,便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一溜烟儿地跑回了简家。
“嫂子!嫂子!”简红缨一进院子就嚷嚷起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林小夏听见动静,忙迎了出来:“怎么样?打听到了吗?”
“打听到了!嫂子,你猜怎么着?”简红缨拉着林小夏的胳膊,神秘兮兮地说道,“咱们村,就一个人得过牛皮癣,而且是好多年的老毛病了!”
“谁?”
“就是李芳她公公!”
李芳!又是李芳!这个女人,真是阴魂不散!
几天后,李芳正提着一篮子刚洗干净的衣裳,准备去村口的河边晾晒。这几天,林小夏那边没什么大动静,她心里那点因为王麻子通风报信而引起的慌乱也渐渐平息了。
她笃定林小夏不过是虚张声势,所谓的县里化验,不过是吓唬人的把戏。
可就在她走到村口老槐树下时,几个正在树荫下乘凉唠嗑的老娘们儿的谈话,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
“哎,你们听说了没?林小夏那妮子,好像真查出点名堂来了!”一个尖嘴猴腮的老妇人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哦?查出啥来了?”另一个胖乎乎的老妇人好奇地凑了过去。
“说是那害娃儿起疹子的药粉啊,是治牛皮癣的药!”
“牛皮癣的药?”
这话一出,李芳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把手里的洗衣篮子给摔了!她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治牛皮癣的药?林小夏竟然真的查出来了?!她怎么可能查得出来?!那可是她自己配的土方子,无色无味的!
李芳面色不变,但心却像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直跳。
不行!如果真让林小夏顺藤摸瓜查到她公公头上,那她可就百口莫辩了!她得赶紧想办法,把这盆脏水泼到王麻子身上!对!王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