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好事的人一听,眼睛就亮了,忙追问:“李知青,多多少啊?快跟我们说说!”
李芳便叹口气,压低声音:“具体多少我哪能知道那么清楚?不过我估摸着,她平日里做的那些活儿,都是精细活,单价高,再加上奖金……一个月下来,怕不是要有好几十块哦!人家现在可是副组长了,金贵着呢!”
“几十块?!”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没过两天,村里就传遍了:公社裁铺的陈洁,在合作社一个月能挣好几十块钱!抵得上一个壮劳力大半年的工分了!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自然也钻进了李桂花的耳朵里。
李桂花一听,眼睛都红了!几十块?!她那个闷声不响的儿媳妇,竟然背着她挣了这么多钱?好啊,这个陈洁,真是长本事了,敢藏私房钱了!
她越想越气。几十块钱啊,能买多少斤猪肉,扯多少尺洋布!她这个做婆婆的,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当天晚上,陈洁从合作社下工回家,李桂花就黑着一张脸坐在堂屋的木桌旁,也不说话,就那么阴森森地盯着她。陈洁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准没好事,低着头想往自己屋里躲。
“站住!”李桂花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尖利,“你这个月在合作社拿了多少钱?”
陈洁心里一紧,小声道:“娘,不是说好了吗?一个月……”
“我问你拿了多少!”李桂花打断她,眼神像要吃人,“我可听说了,你本事大得很,一个月能挣几十块!钱呢?都藏哪儿去了?拿出来!”
“娘,没有几十块那么多……”陈洁小声辩解。
“还敢狡辩!”李桂花根本不信,她只信自己听来的“几十块”,“那剩下的呢?是不是都让你偷偷藏起来了?好你个陈洁,还没干几天活呢,就学会跟我耍心眼了!我今天非得把你那些私房钱都搜出来不可!”
说着,李桂花就跟疯了似的,冲进陈洁那简陋的屋子,把本就没几件东西的铺盖、箱笼翻了个底朝天。破旧的木箱子被粗鲁地打开,几件打了补丁的旧衣裳被甩在地上,连床上的草席都被掀了起来。
陈洁又急又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娘,真的没有,您别翻了……”
李桂花哪里肯听,她坚信陈洁藏了钱,翻找得更加卖力,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小娼妇,黑心肝的,敢哄骗老娘!看我不把你打出屎来!”
屋里叮叮当当,一片狼藉。然而,翻遍了每一个角落,除了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和几个钢镚儿,连一张整块的钱都没找到。
几十块钱的影子都没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