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林小夏端着一个瓦盆从灶房里走了出来,瓦盆里,是满满一盆蒸得雪白晶莹、颗粒分明的大米饭!
紧接着,她又端出了一碗菜,那碗里,是切得方方正正,用酱油炖得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的红烧肉!
这几天她恢复的差不多了,又开始给一家子做起了饭。有空间,住了大房子,也不怕旁人趴墙头被人看了。
所以林小夏的手脚也放开了很多,好米好菜也敢拿出来给家里人吃了。
不要说过一阵子就去城里,就算真的去不成,村里停了口粮,她空间里的那些粮食养这一家子一辈子都不是问题。
林小夏将饭菜稳稳地放在堂屋的饭桌上,眼神平静,缓缓开口道:“娘,红缨,吃饭。”
“越是这种时候,”林小夏拿起筷子,给婆婆和小姑一人夹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语气坚定,“我们越要挺直腰杆,好好吃饭,好好活着!我们过得好了,才能让那些看笑话的人闭嘴!让他们看看,我们简家,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
这天傍晚,李芳在自家灶房里烧火,越想越觉得不痛快。
凭什么陈洁那个闷葫芦能出风头?凭什么林小夏那个小蹄子到了这种地步还趾高气昂的在村里招摇?
简家倒了,她们这些人不应该夹着尾巴做人吗?特别是那青砖大瓦房,看着就晃眼!
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扒拉了几下灶膛里的火,也顾不上做饭了,擦了擦手,便径直朝着村会计刘根才家走去。
刘根才正蹲在自家门槛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眉头也拧着。
他刚宣布冻结简家工分和口粮,心里其实也有些打鼓,生怕万一简家那俩男人真没事,自己这事儿办得太绝,将来不好收场。
“刘会计,忙着呢?”李芳脸上堆着笑,声音却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神秘。
刘根才抬眼皮瞅了她一眼,闷声应道:“李芳家的啊,有事?”
李芳凑近了些,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声音说:“刘会计,我这可是为了您好,才多句嘴。您想想,那简家,现在是个什么光景?村里都传遍了,说他们家是‘问题户’!那青砖大瓦房,当初可是公社奖励给先进典型的,是咱们红星村的脸面!现在让这种‘问题户’住着,这不是明晃晃地打公社的脸,打咱们红星村的脸吗?”
她顿了顿,观察着刘根才的神色,见他眉头锁得更紧,便又加了一把火:“您想想,当初简家搬新房,各项手续可都是您经手办的。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上面追查下来,说咱们红星村包庇‘问题户’,让成分不清不楚的人占着先进典型的房子,这个责任……啧啧,刘会计,您可是村里的老会计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不用我多说了吧?”
刘根才听得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旱烟杆都差点掉地上。
李芳这话,简直是说到了他的心窝窝里!
这李芳,真是个会钻营的,平时看着尖酸刻薄,关键时候这嘴皮子倒是利索得很,几句话就把主要问题给他点清楚了。
他越想越觉得李芳说得有道理,宁肯错杀,不能放过,万一简家真的彻底倒了,他提前把房子收回来,那就是“立场坚定,划清界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