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怎么回事?”简子阳好奇地问。
简红缨便把刚才撞人、道歉以及那人让她捎话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着重强调了那句“文笔像铁锤砸墙,但用心是好的。”
简子阳听完,先是一愣,随即若有所思地笑了,摇了摇头:“铁锤砸墙……这形容,还真够损的。”他抬头看向简红缨,解释道:“你说的这个人,我估计八九不离十,是咱们厂技术科的苏文远。”
“苏文远?”简红缨眨了眨眼。
“嗯。”简子阳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他年纪跟你差不多大,比我还小几岁呢,但可是咱们厂公认的技术大拿,脑子特别好使,很多老大难的技术问题,到了他手里都能迎刃而解。不过嘛……”
简子阳顿了顿,言语之间又带着一丝戏谑,“他这本事有多大,脾气就有多怪,嘴巴也毒得很,不爱搭理人,厂里不少人都怵他。没想到你第一次来就碰上他了。”
简红缨这才恍然大悟,难怪那人说话那么冲,原来是个有本事的“怪才”。
她暗自吐了吐舌头,心想以后可得离这个苏文远远一点。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忽听得厂区深处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紧接着便是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似乎出了什么乱子。
果然,没过多久,简子阳办公室的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变得凝重:“什么?一车间那台停了?……具体什么情况?……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简子阳抓起桌上的帽子,对简卫国和简红缨匆匆道:“爸,红缨,厂里出了点急事,一车间的核心车床坏了,我得去看看。你们先吃饭,不用等我。”
话音未落,人已经一阵风似的出了门。
一车间,此刻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那台上了年头、为厂里立下过汗马功劳的老式车床,此刻正悄无声息地趴窝,像一头罢工的老牛。
周围围满了束手无策的工人和车间干部,平日里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焦急的议论和叹息。
这条生产线一停,整个厂的生产计划都要被打乱。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坏了?”
“不知道啊,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卡住了,冒了股青烟就不动了!”
“这可怎么办?这批活儿催得紧啊!”
车间主任赵铁军黑着一张脸,围着车床转了好几圈,手里的扳手捏得咯吱作响,显然也是急得不行。
他手下的几个老师傅也围着车床敲敲打打,满头大汗,却始终找不到症结所在。
简子阳赶到时,办公室主任冯文斌也闻讯而来,正一脸关切地对赵铁军说着什么。
“赵主任,这可不是小事啊。”冯文斌叹了口气,“这台车床太老了,我看,要不还是尽快上报,请省城机械研究所的专家来看看?咱们自己瞎鼓捣,万一耽误了时间,或者越修越糟,那损失可就大了。”
赵铁军听了这话,脸色更难看了几分,却又不好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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