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子阳接过药包,入手沉甸甸的。
他知道妻子素有办法,却没想到她能这么快就拿出这些东西来。他点了点头:“好!小夏,还是你心细。”
夜色已深,多数人家已经熄了灯。下班后,简子阳怀里揣着药包,快步走向赵铁军家。
赵家住的也是厂里分的旧楼房,光线昏暗的楼道里,能清晰地听到从其中一户传来的压抑而剧烈的咳嗽声。
简子阳寻到赵家门口,轻轻叩了叩门。
“谁啊?”里面传来赵铁军有些疲惫的声音。
今天赵铁军媳妇要去医院抓药,赵铁军为了陪着媳妇去,难得请了一天的假。
“赵师傅,是我,简子阳。”
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赵铁军那张布满风霜的脸。
他显然没想到这么晚了,新上任的副厂长会亲自登门,不由得一愣:“简副厂长?您……您这么晚了,有事?”他身上还穿着工服,眼窝深陷,显然也是一夜没怎么合眼。
“赵师傅,打扰了。”简子阳侧身让他看到手里的东西,诚恳道:“我听小王说嫂子身体不适,咳得厉害。我这儿托战友弄了点乡下的土方子,给嫂子治治病,也不知道管不管用,您拿去试试。”
赵铁军看着简子阳手里的那个朴素的药包,这个在车间里骂起人来能震掉屋顶瓦片的七尺汉子,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客套话,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媳妇的这病怎么治也不见好,旁人怕被传染,鲜少有愿意主动接触她的,她自己大概是心里清楚,便也不主动出门,一来二去,人也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上门主动关心他这个病秧子媳妇的。
屋里又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赵铁军猛地回过神,接过东西:“简副厂长……这……这大晚上的,太麻烦您了……”
也顾不上推辞客套,这几年只要说是能治媳妇的病的药,他总是会毫不犹疑的试试。
“应该的,赵师傅。让嫂子试试看药行不行,还有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简子阳拍了拍他的胳膊。
赵铁军一个劲的握着简子阳的手道谢,
送走了简子阳,赵铁军提着东西进屋,他爱人正靠在床头咳得喘不过气。
今天在医院抓的药已经吃了,可还是不怎么管用。
他便又忙拆开了简子阳给的药包,倒了水,让妻子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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