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大娘!你这是干什么!这里是公社,不是你家后院!”
“我呸!公社怎么了?公社就能容下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吗?!”
这场闹剧,直到陆芳芳跑去把公社主任叫来,才算收场。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李大柱在外面听了一耳朵的风言风语,憋了一肚子的窝囊气。
他不敢去找那个当营长的男人对质,就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在了妻子身上。
那天晚上,陈洁的门半夜被敲,她打开门,就看到李大柱双眼通红,身上带着一股酒气:“外面的人都说你跟那个当兵的有一腿,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不要脸了?!”
“我没有!”陈洁看着丈夫这副窝囊又暴躁的模样,心冷到了极点。
“没有?没有人家会平白无故帮你?没有人家会大半夜跑来找你?”李大柱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她脸上,“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啊?!”
他猛地伸出手,狠狠推了陈洁一把。
陈洁正怀着身孕,重心不稳,被他这么一推,踉跄着向后倒去,后腰重重地撞在了屋子里的桌子上。
“砰”的一声闷响。
剧痛从腰间传来,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但比这更痛的,是她的心。
她扶着桌子,缓缓地站直了身体,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和情分,在这一推之下,彻底消散了。
李大柱自己闹了一通,便又骂骂咧咧晃晃悠悠的回去了。
过了几天,天气越发炎热。
陆芳芳到底年轻贪玩,中午顶着大太阳跑出去了一趟,回来就中暑了,躺在床上起不来。
陈洁听说了,心里挂念,下工后特地绕到陆家去探望。
陆家父母都还在地里上工,家里只有陆芳芳一个人有气无力地躺着。
“陈洁姐,你怎么来了?”陆芳芳见到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来看看你。吃饭了没?”
陆芳芳摇摇头:“没胃口,什么都不想吃。”
“那怎么行。”陈洁说着,便自然地卷起袖子,走进了陆家的厨房。
她看家里还有些挂面和两个鸡蛋,便动手为她做了一碗清淡又有营养的鸡蛋面。
面条煮得软烂,卧上一个金黄的荷包蛋,撒上几点碧绿的葱花,再淋上一点香油。
简简单单,却香气扑鼻。
陆芳芳闻到香味,顿时来了食欲,吃下去了大半碗。
正说着话,陆振川下班回来了。
他风尘仆仆,看到陈洁在自己家里,眉峰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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