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是售货员招徕顾客的吆喝声,和孩子们跑来跑去的吵闹声,可这一方小天地里,只有他们二人交织的呼吸和狂乱的心跳。
“你……你这人真是……”林小夏被他弄得没辙,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她嗔怪地推了推他环在腰间的手,“这可是在百货大楼,大庭广众的,你也不嫌臊得慌!万一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
“发现就发现,”简子阳眯起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眼里的光像揉碎了的星星,亮得惊人,“我抱着自己媳妇儿,亲热一下,碍着谁了?谁敢有意见?”
他说的理直气壮,手上却不老实,轻轻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
林小夏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无赖样气笑了,她压低声音,提醒道:“行了行了,你快松开,别把人家新衣裳给弄出褶子了,待会儿还要还回去呢。”
“还什么?”简子阳将她整个人转过来,面对着自己。在这狭窄的空间里,两人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他低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我媳妇儿穿着这么好看,当然是买回去!不仅这件,那件白的也买!以后天天穿给我看。”
说完,也不等林小夏反应,他便飞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却像有电流窜过。
两个人到底没敢再耽搁,腻乎了一阵子,简子阳帮她把裙子换下,这才拉着脸颊绯红的林小夏走出了更衣室。
售货员见他们拿了两条裙子,笑得合不拢嘴,麻利地开了票。
付了钱,简子阳提着崭新的衣裳,心情大好。
林小夏跟在他身边,刚才在更衣室里那点旖旎的心思还没完全散去,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的红晕。
路过一个专卖衬衣睡衣的柜台时,林小夏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简子阳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只见柜台一角,挂着一件藕粉色的睡裙。
那睡裙的料子看着又轻又滑,像是水一样,跟周围那些棉布的确良的睡衣截然不同。最要命的是那款式,两根细细的吊带,堪堪挂在肩上,领口开得有些低,裙摆也只到膝盖上方。
在这普遍穿着“良心布”背心短裤睡觉的年代,这件睡裙简直就是石破天惊的存在,大胆又勾人。
简子阳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这件衣服穿在自家媳妇儿身上的样子,那光洁的肩头,纤细的锁骨,还有……他只觉得喉咙一阵发干,口干舌燥。
林小夏察觉到身边男人那恨不得把衣服盯穿的目光,又羞又好笑,她伸出手,悄悄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压着嗓子嗔道:“看什么呢!收敛点!”
简子阳“嘶”了一声,回过神来,嘿嘿一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买!这个也必须买!”
两个人又买下了那件睡裙,这才心满意足地回了家。
夜色渐深,简沐阳在里屋睡得正沉,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堂屋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简子阳洗漱完,在床边坐立不安,眼睛时不时地往柜子上新买的纸包瞟。
林小夏正在灯下就着水盆擦脸,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落,没入衣领,在灯光下划出一道晶莹的痕迹。
简子阳看在眼里,心里跟猫抓似的。
他清了清嗓子,磨蹭了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扭扭捏捏地开了口,声音都有些发飘:
“小夏,那个……今天新买的那件衣裳,要不……你穿上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