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要等床位,除非再加钱安插进去。
窗口的人有些不耐烦的说有没有单位报销?报销完之后要不了几个钱。
陈洁犹犹豫豫的说没有。
现在她把身上最后的钱都掏了出来,也只够大医院一天的药费。
夜里,她抱着呼吸微弱的女儿,坐在医院冰冷的长椅上。
那老医生说高烧肺炎要快点治,不然很有可能恶化成脑膜炎,对孩子智力发育都有影响。
盼安又开始咳嗽。一声一声,歇斯底里的,仿佛要把整个肺都吐出来一般。
陈洁又急忙起身,问窗口收费处能不能先住院,钱,钱她之后想办法再凑。
那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不交钱?门都没有。
医院不知道偷偷跑了多少个用这般借口住进来的病人。
绝望之下,突然下有一个疯狂的念头蹿了出来——卖血。
她听说过,医院里有人收血,能换钱救急。
第二天,她抱着盼安,失魂落魄地站在医院门口,像个幽魂一样四处张望。
果然,很快,一个贼眉鼠眼、眼神不善的瘦小男人凑了上来。
“妹子,缺钱了?”男人压低声音,露出一口黄牙,“跟我走,哥带你去个地方,来钱快,还不用排队。”
陈洁看着他手指的方向,那是一条阴暗的小巷,巷子深处似乎是个连招牌都没有的黑诊所。
“你得先给我钱。”陈洁还是有些不放心。
对方摆了摆手:“这您就放心吧!那是肯定的。做我们这行的得讲究诚信!黑了救命钱干不长远的,江湖上的道义我懂。”
“那走吧。”她颠了颠怀里的孩子,将浑身滚烫的小人又搂紧了些。
就在她即将跟着那个男人踏入小巷的半路,一只铁钳般强有力的手,突然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道之大,让她整个人往后撤了几步,瞬间和那血头拉开了距离。
陈洁惊恐地回头,撞进了一双深邃如墨的眼眸里。
男人身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在晨光下闪着金光。
他面容冷峻,眉头紧锁,身上带着一股刚从战场上走下来的凌厉煞气。
正是刚从军区开完会,准备搭车回部队的陆振川。
他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眼神绝望的女人,又看了一眼她怀里那个脸蛋青紫、呼吸困难的孩子,最后,目光如利剑般射向那个“血头”。
“滚!”
一个字,声若洪钟,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血头被他身上的气势吓得一哆嗦,还想嘴硬两句,却被陆振川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屁滚尿流地溜了。
陆振川没再看他一眼,他松开陈洁的手腕,二话不说,小心翼翼地从她僵硬的怀里,接过了滚烫的孩子。
“和我走。”他用命令一般的口吻对陈洁道。
陈洁已经完全懵了,只能呆呆地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军人。
陆振川说完,大步流星地走向停在不远处的一辆绿色军用吉普。
陈洁终于反应过来,踉踉跄跄地跟了上去。
车门打开,陆振川将孩子安置好,回头见她还傻站着,眉头一皱,直接伸手将她拉上了车。
军车引擎发动,绝尘而去,径直开向了守卫森严的军区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