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这件事的主角还是陆振川——那个在训练场上能把刺头兵骂到哭、在演习中能让对手闻风丧胆的“活阎王”。
当那辆熟悉的军用吉普车载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和孩子进了大院后,整个营区都差点炸了锅。
傍晚,训练场上。
结束了一天高强度训练的士兵们,像一群被放出笼的猴子,三三两两地围在水龙头下,一边用冷水冲着身上的汗水泥土,一边唾沫横飞地交流着今天最劲爆的八卦。
“哎,我说猴子,你今天看见没?营长那车上……嘿,那可是个女的!”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壮硕的年轻士兵,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对身边的战友说。他就是今天坐在吉普车后排的小张。
被叫做“李猴子”的士兵瘦高个儿,眼睛滴溜溜地转,他猛地灌下一口凉水,抹了把嘴,激动得脸都红了:“我眼睛又不瞎!一个女人,还抱着个娃!我的个乖乖,当时我就坐在后排,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那女同志长得……啧啧,真俊,就是脸色白得吓人。”
“真的假的?你们没看错?”周围立刻围上了一圈好奇的脑袋。
“千真万确!”小张拍着胸脯保证,“我跟猴子亲眼所见!营长直接把人拉到军区医院去了,那架势,比紧急集合还紧张!”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一片哗然。
“我的天!铁树开花了?”
“我就说嘛,营长都快三十了,军区领导能不着急?指不定是家里给安排的媳妇,这不,带着孩子来随军了!”
“不可能!”李猴子立刻反驳,“要是嫂子,能是那副表情?我瞅着那女同志看营长的眼神,又感激又害怕的,倒像是……像是营长从哪儿捡回来的!”
“捡回来的?”众人面面相觑,觉得这个说法更离谱了。
要知道,他们这位陆营长,是整个军区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平时别说跟女同志说话,就是军区文工团来慰问演出,一群大老爷们儿嗷嗷叫着往前挤,就他一个人,能面不改色地坐在最后头看战术图。
大伙儿私底下都打赌,他们这位阎罗王营长,怕不是要打一辈子光棍,跟部队过一辈子了。
可今天,他不仅带了个女人回来,还是直接用自己的车、亲自抱孩子、急吼吼地送医院。
这已经不是铁树开花那么简单了,这简直是平地一声雷,把所有人都给炸蒙了。
一个机灵点的新兵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总结道:“能让咱们阎罗王这么上心的女人,这全世界,估计也找不出第二个了。这事儿,不简单呐!”
可热闹归热闹,真要说派谁去他们那位“活阎王”营长面前探探口风,刚才还唾沫横飞的一群人,立时就跟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似的,一个个缩起了脑袋。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李猴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上次我不就是训练的时候多问了一句战术安排,被罚了五公里负重越野外加一百个俯卧撑吗?我这条小命还想多留两年呢!”
“就是就是,”小张也心有余悸地附和,“营长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扫你一眼,你都觉得身上能掉层皮。这会儿去问他私事,那不是茅房里点灯——找死(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