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恨意:“这还不是最糟的。陆营长,您是部队的,这事跟您说也无妨……就在前天晚上,隔壁几公里外的纺织厂家属院,又出事了!”
陆振川的心猛地一沉。
“又一个孩子?”
“是!一个七岁的女娃,”小警察说到这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睛都有些红了,“畜生!简直不是人!孩子被……被糟蹋了之后,活活掐死,还……还被分尸藏在了家里的米缸和床底下……”
后面的话,小警察说着就要掉眼泪。
他一腔热血进的警局,结果和师傅出警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如此骇人的案子。
他几天几夜都没敢合眼,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蹲在外面蹲犯人。
陆振川收回了军官证,薄唇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线。
他现在无比清楚,无论用什么理由,都绝不能让陈洁母女回来!这个地方,已经成了一个狩猎孩子的屠场。
陆振川开着车返回了军区。
再次推开病房的门时,他身上的戾气已经被尽数收敛,依旧是那个遇事沉着冷静的陆营长。
陈洁正抱着盼安,低声给她讲着故事。
看到他进来,她停了下来,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营长,这么晚了,怎么又过来了?是不是……出院手续……”
陆振川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沉默了许久。
他看着眼前这对茫然无知的母女,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直接说出真相,会把她吓得魂飞魄散;可继续隐瞒,又觉得是在欺骗对方,也不好让对方乖乖留在军区。
最终,他还是决定说出一部分事实。
他抬起头,目光沉静地注视着陈洁,有些严肃的说道:“陈洁同志,你可以出院。但是,你现在暂时不能回你原来的住处。”
陈洁的心一紧:“为什么?”
陆振川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了:“你住的那个大杂院,最近不太平。”
他刻意避开了那些最血腥残忍的细节,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不带感情的语气说:“公安正在追查一个凶手,一个……专门对孩子下手的凶手。他还没落网,附近已经有不止一个孩子遇害了。”
“您……您说什么?”陈洁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杀……杀孩子的凶手?!
她一个从农村出来的女人,听过最严重的事,不过是村里谁家丢了鸡,谁家偷了地里的棒子。
杀人,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只存在于那些遥远的说书故事里。
可现在,陆振川告诉她,就在她住的地方,就在她女儿每天玩耍的那个院子里,有一个会杀掉孩子的恶魔。
虽然陆振川只含糊的说了原因,可饶是这样,也把陈洁这个女人吓的不轻。
他放缓了语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所以,陈洁同志,你听我说。那个地方,你和盼安绝对不能再回去了。至少,在凶手落网之前,不行。”
可是,不回去,又能去哪儿呢?她在这城里举目无亲,像一棵无根的浮萍。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无助,陆振川接着说道:“我替你想了个办法。军区家属院里有个被服厂,最近正好缺人手,主要做一些军用帆布的缝纫工作,像是帐篷、背包、工具袋之类的。活不重,但需要细心和手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