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一时安静的针落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高健那张慌张不已的脸上。
“怎么?高同志想不起来吗?”林小夏问道。
“我……我的图纸!后续的图纸都放在家里了!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来!”
“哦?是吗?”林小夏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她轻笑一声,从调查员的桌上拿起一支笔和一张白纸,递到高健面前。
“没关系,既然是你亲手设计的,那大概的样式总该记得吧?不用你画得多精细,只要你能当场画出来一个大概的样子,画出那什么‘儿童餐椅’、‘多功能摇篮’是个什么构造,我林小夏,就当着各位领导的面,承认这学步车是我偷你的!”
画?他画个屁!他连那玩意儿是方的还是圆的都不知道!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涔涔而下。
“我……我……”他支支吾吾,大脑一片空白,“我……我一时半会儿……紧张,想不起来了!”
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你要是画不出来,那我就画了。只是我画出来,你就得承认,这学步车是我的东西。”
“你,你敢!”高健梗着脖子拒绝,但是他自己又不肯动笔。
为首的调查员看着他这副模样,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讥讽。
他与身边的同事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切已尽在不言中。
“好了。”
他敲了敲桌子,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今天的问询就到这里。高健同志,我们给你三天时间。”他看着高健,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你回去,好好‘想想’,或者去你的‘家’,把你的证据都‘取’回来。三天后,我们在这里等你。”
话虽是这么说,但谁都听得出来,调查的天平,已经有些倾斜了。
调查组给了他一个台阶下,实则已经对他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高健如蒙大赦,又像是丢了魂一样,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只觉得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他阴恻恻的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林小夏。
简子阳很是提防他,女人一出来就被他揽在了怀里,同时还不忘警惕的看着他这边。
三天!他只有三天时间!他得想个绝佳的办法,把那图纸搞到手。
可简家是个难缠的……
这时候,他突然想起一个人。
就是那个给他支招的冯文斌。
那人脑子灵光,说不定有些办法。
高健在工厂好一顿转悠,才终于找到角落里坐着抽烟的男人。
“斌哥!斌哥,出事了!”高健急忙快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