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高健和刘桂芬被像拖死狗一样拎出了屋,两人一路挣扎哭喊:
“都是你的错!”
“不关我事,不关我事——”
就在押解过程中,高健突然鬼使神差般大喊起来:“对了,是冯文斌!是冯文斌让我干这些,他教唆我的,要不是他说能拿奖金、我哪敢这么做啊!”
刘桂芬也顾不上形象,大哭大叫起来,把所有责任推给别人,希望能捞回一点同情分。
可惜,这副丑态早已没人理会。
派出所的人将二人塞进吉普车,看押离开。
与此同时,在厂区办公楼内。
调查组突然接到公安电话,说案犯供出了幕后黑手冯文斌,并且高健详细交代了伪造专利图纸、陷害同事等恶劣行为。
不到半小时,公安人员联合调查组直奔机械厂办公室,将正埋头写材料、一脸镇定自若的冯文斌当场控制。
面对突如其来的抓捕行动,同办公室的人惊愕至极,而冯文斌却只是淡淡扫了一圈众人,没有慌张,更没有辩解,只慢条斯理合上笔记本,用袖口擦了擦汗珠,对着前来的民警淡淡道:“走吧。”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将冯文斌那张斯文的脸照得毫无血色,他端坐在木椅上,双手平放在膝盖,姿态放松。
“冯文斌同志,”负责审讯的还是那位中年民警,他将一份口供拍在桌上,“高健已经全部交代了。伪造图纸、恶意举报、绑架勒索……这些事,都是你教唆的。”
冯文斌闻言,竟是轻轻笑了一声,表情还有些无奈。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警察同志,你这话从何说起?”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高健?这个名字我好像有点印象,又好像没有。我们厂里有这个人吗?”
他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随即又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他。至于他做的那些事,更是闻所未闻。我一个机械厂的人,和人家林小夏同志,平日里关系还算不错,我有什么理由要去害她?无冤无仇的,这不合逻辑啊。”
中年民警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见过形形色色的犯人,但像冯文斌这样镇定自若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恍惚间,他都以为自己抓错了人。
可审讯还是得继续。
他面上不露声色,依旧是那副凶巴巴的模样,冷哼一声:“高健说你许诺事成之后,专利奖金分他一半!”
“笑话。”冯文斌皱眉,“这更是无稽之谈。警察同志,你们办案讲究证据,总不能凭一个绑架犯的片面之词就给我定罪吧?我倒想反问一句,有人……看到过我跟这个高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有过接触吗?”
他环视着审讯室,目光坦荡。
“哦,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高健……我想起来了,是不是高副主任的儿子?”
见民警点头,他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叹了口气道:“这就难怪了。他父亲落马那阵子,确实托人找过我,想让我帮忙疏通关系。警察同志,你们知道,我只是个搞技术的,这种事我怎么敢掺和?我当场就拒绝了。想来,这位高健同志,就是因为这件事,对我怀恨在心,所以才故意攀咬,想拉我下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