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了!”专案组的负责人一锤定音,“所有人都给我动起来,把这个赵卫东给我挖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整个军区,连带着地方公安系统,全都扑在了这条线索上。一时间,追查赵卫东的下落,成了压倒一切的头等大事。
只有陆振川,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里,听着周围热火朝天的讨论,心里的疑云却越来越重。
他总觉得不对劲。
都说了是好几年质量不过关的雨衣,哪个兵蛋子会刻意去翻这件老古董质穿在身上?再说,军区大院这两年为了加强安防,围墙加高了,好几处旧的通道也堵死了,内部的路也重新修过。
赵卫东就算以前熟,现在也得抓瞎。
一个外人,怎么可能在那么多双眼睛底下,眨眼的功夫就把一个孩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掳走,还能精准地避开所有巡逻队?
这不像是一个外来者能干出的事。
凶手,一定还在大院里。或者,是一个能自由出入大院,不被人怀疑的人。
他捻了捻因为熬夜而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决定不再跟着大部队去追查那个虚无缥缈的赵卫东。
比起这个男人,陈洁给的线索,他更感兴趣。
他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介绍信笺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一封协查函,收件地址是几百里外,孙老头老家所在的乡派出所。
信里,他请求对方协助调取孙福贵(孙老头)一家,从建国以来的所有户籍信息和相关档案记录。
在追查赵卫东的同时,垃圾场也被警方作为“嫌疑人逃窜地点”,进行了重点搜查。
只是那地方实在太大了,垃圾堆得像小山一样,散发着冲天的臭气。几个公安同志忍着恶心,翻了半天凶手可能窝藏的地点,可除了成群的苍蝇和几只饿得发疯的野狗,什么也没找到。
他们也找到了垃圾场里唯一的住户——孙老头。
“同志,案发那天凌晨,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或者看到什么可疑的人?”一个公安客气地问道。
孙老头正蹲在门口,用一根木棍捅着一个满是破洞的铁皮炉子,闻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声音沙哑地呛了回来:“看到啥?我这儿除了垃圾就是耗子,能有啥人来?天没亮我就睡得跟死猪一样,打雷都听不见!”
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戒备和不耐烦,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行了行了,别在我这儿耽误工夫了,杀人犯还能往我这臭水沟里钻不成?赶紧去别处查吧!”
说完,就再也不理人了。
公安们看着他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也问不出什么,只好无功而返。
时间一天天过去,对赵卫东的追捕网撒得越来越大,可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踪迹。
专案组的士气,也从最初的信心满满,渐渐变得焦躁不安。
小半个月后,就在所有人都快被拖得筋疲力尽的时候,陆振川收到了一个从老家那边邮局寄来的牛皮纸档案袋。
袋子很薄,边缘已经磨得起了毛,上面盖着一个模糊不清的邮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