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给推荐推荐,什么东西对疤痕好?”陆芳芳赶忙问。
“要说对皮肤好,那肯定得是‘友谊’牌的雪花膏啊!”售货员麻利地打开一盒样品,用小指甲轻轻挑了一点,递到陈洁手边,“你闻闻,多香!每天早晚洗完脸抹上一点,保管你这脸蛋儿又滑又嫩。至于这疤嘛,得养着,皮肤好了,疤自然就淡得快了。”
她又指着另一款小圆铁盒:“还有这个,‘百雀羚’的冷霜,晚上用最好,比雪花膏更滋润。你们看这位大妹子,一看就是操劳的,手也得保养不是?”
陆振川听得一个头两个大,他只关心一件事:“哪个对她的伤口好?”
售货员眼珠一转,立马说:“都好,都好!一个白天用,一个晚上用,搭配着用效果翻倍!再说了,这位妹子这么好的长相,不多打扮打扮多亏啊!你看这个胭脂,稍微抹一点,气色立马就好起来了!”
陆芳芳被说得连连点头:“对对对!买!都买!”
陈洁急得直拉她的袖子:“别,芳芳,一盒就够了,用不了那么多。”
“听我的!”陆芳芳拍板。
陆振川看着陈洁那为难的样子,又看看售货员那恨不得把整个柜台都搬给她们的热情劲儿,只觉得脑仁疼。
他不想让陈洁再为难下去,索性直接从口袋里掏钱:“行了,她刚才说的,一样来一盒。”
“唉好的好的,大哥可真是个爽快人,像您这么疼女同志的男同志,可不多见啊!”售货员笑眯眯的就开始打包。
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家,天色已经擦黑。
晚饭成了个大问题。
陈洁抱睡着的盼安去卧室后,想去淘米做饭,却被陆芳芳按在了椅子上。
“姐,你今天累一天了,坐着歇着,看我跟我哥的!”陆芳芳豪气干云地一挥手,卷起袖子就进了厨房。
陆振川也跟着走了进去。
然后,厨房里就传来了一阵兵荒马乱的交响曲。
“哥!米在哪儿?”
“柜子里。”
“放多少水啊?哎呀!水放多了!”
“……”
“哥!你会生火吗?这煤炉子怎么点不着?”
“我试试。……咳咳咳!”
“哎哟我的天,哥,你想把咱家给熏了吗!”
陈洁哭笑不得地坐在外面,听着厨房里的动静。
不一会儿,陆芳芳灰头土脸地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两根蔫巴巴的青菜,一脸挫败:“陈洁姐,这玩意儿……咋切啊?”
陆振川也黑着脸跟了出来,额头上还沾着一块黑灰,一身的烟火气,哪还有半点平日里严肃冷峻的营长模样。
“噗嗤……”陈洁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陆芳芳把青菜往桌上一扔,一屁股坐下,开始抱怨:“哥,都怪你!你说你一个大男人,连个饭都不会做,以后谁敢嫁给你啊!娶了媳妇不得把人家饿死!”
陆振川拿毛巾擦了把脸,闻言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反唇相讥:“你呢?一个姑娘家,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还好意思说我?你再这样下去,我看谁敢娶你。”
“我不管!反正以后我嫁人了,就让我男人做饭!”陆芳芳理直气壮地一扬下巴,“咱爸不是就给咱妈做了一辈子的饭!”
“出息。”陆振川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