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货员大姐一边麻利地撕布,一边笑呵呵地打趣:“小两口感情可真好,男人这么疼媳妇,一看就是会过日子的!姑娘你好福气啊!”
陈洁窘得头都抬不起来了,抱着盼安,一张脸埋在孩子小小的肩膀上,只觉得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直到走出了百货大楼,被外面的冷风一吹,她脸上的热度才稍稍降下来一些。
陆振川提着大大小小的包裹走在她身边,陆芳芳则早就被刚买的一包麦芽糖黏住了嘴,吃得不亦乐乎。
两人一路沉默着,谁也没提刚才的事,可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氛,却像一张细密的网,将他们轻轻笼罩了起来。
到了家,陆振川把大大小小的包裹往桌上一放,发出“嘭”的一声闷响,总算打破了这古怪的安静。
“芳芳,把糖和饼干收起来,别和盼安一下子全吃了,回头该牙疼了。”他一边解着外套扣子,一边吩咐道。
“知道啦!”陆芳芳应得干脆,手脚麻利地把零食往柜子里塞,还不忘偷摸又往嘴里塞了一块。
陈洁则默默地把那块让她心跳加速的红色灯芯绒布料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了自己房间的箱子里。
指尖抚过那厚实柔软的布料,仿佛还能感受到百货大楼里那灼人的视线和售货员大姐善意的调侃,她的脸颊又不由自主地发起烫来。
晚饭简单吃了点,就得准备明天招待客人的重头戏——饺子。
北方的习俗,接风洗尘,吃顿饺子是再妥帖不过的。
厨房不大,就一张半旧的案板,一左一右挤上两个人,转个身都得小心翼翼地蹭着过去。
陈洁洗干净手,从篮子里抱出一颗硕大的白菜,手起刀落,“咔嚓”一声劈成两半,然后就开始飞快地剁了起来。
木头案板被菜刀剁得“梆梆梆”直响,清脆又富有节奏,白菜叶子在她手底下很快就变成了一堆细碎的菜末。
陆振川负责剁肉馅,这是个力气活。他把那一大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切成小块,然后抡起两把菜刀,左右开弓,刀光上下翻飞,只听见一阵密集的“笃笃笃”声。
他剁得极有章法,肉末很快就变得细腻均匀,混着白色的肥肉丁,看着就香。
热气从锅里冒出来,氤氲了整个空间,也让气氛变得有些燥热。
陈洁剁完白菜,要用纱布把里面的水分挤出来。她去拿挂在墙上的纱布,胳膊肘不小心就碰到了正在专心剁肉的陆振川结实的手臂。
那手臂硬邦邦的,跟石头似的,隔着一层薄薄的毛衣,都能感觉到底下贲张的肌肉和灼人的温度。
陈洁像被烫了一下,触电似的猛地缩回手,心“咯噔”一下,差点跳出嗓子眼。
“对……对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