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在这里不仅是买衣服,更像是在彰显一种与众不同的品味和身份。
尤其是林小夏推出的“老朋友”定制款,更是挠到了她们的痒处。
款式独一无二,再也不用担心出门撞衫的尴尬。别人问起来,云淡风轻地一句“哦,夏之光的老板给我做的”,“你也要?哎呦,没有。首都送来的,独一份定制。”
面子给得足足的。
林小夏看着这群衣着得体、谈吐优雅的太太们聚在一起讨论着最新的服装款式,恍惚间觉得,这不就是后世奢侈品牌最初培养种子用户的路子吗?
“夏之光”的生意非但没被搅黄,反而因为精准定位了客户群,品牌形象愈发清晰,客单价和利润也更高了。
这一切,自然也传到了王桂香的耳朵里。
她本以为价格战和舆论抹黑双管齐下,那个小小的“夏之光”不出半个月就得关门大吉。
可没想到,对方不仅没倒,反而还把她的低价仿品当成了垫脚石,踩着她的脸往上爬,团结了一帮有钱有势的客户!
王桂香坐在百货商店那间昏暗的办公室里,气得浑身发抖。
她意识到,常规的商业手段,已经奈何不了那个叫林小夏的丫头片子了。
不行,她得想个其他办法。
第二天一早,王桂香换上了一件最朴素的灰色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敲开了街道办马主任办公室的门。
“马主任,我是百货商店的王桂香啊,有件顶顶要紧的事,我得跟您反映反映!”
马主任放下手里的报纸,扶了扶眼镜:“是桂香同志啊,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
王桂香一屁股坐下,声情并茂地开了口,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为国为民”的沉痛:
“马主任,就是那个‘夏之光’!我这几天是越想越不对劲!她们这根本不是响应国家号召搞活经济,这分明就是搞资本主义投机倒把!”
她刻意加重了“投机倒把”四个字,见马主任的脸色果然严肃了起来,便添油加醋地继续说:“您看看她们卖的都是些什么?袒胸露背的,裤腿大得能扫地,这叫‘奇装异服’!咱们县里风气多好啊,现在好了,让她们这么一带,好些年轻姑娘家家都学坏了,心思都用在打扮上,不好好工作,不想着为人民服务,这不就是在腐蚀我们年轻一代的思想吗?”
最后,她话锋一转,图穷匕见:“而且啊,马主任,我听说她那衣服定价高得吓人,一条裤子十几块,都快赶上一个工人半个月工资了!这里面要是没点暴利,谁信呐?这性质可就严重了!”
不过话虽然说的严重,但是经过上一次风波,马主任再对上林小夏的铺子,不说其他的。
就她背后的简家父子,她都得好好掂量掂量。
马主任想了想,还是道:“同志,你说的这些话,可是都得讲究证据的。无凭无据就给人扣帽子,那可不行。你说人搞资本主义作风,拉党结派,那证据呢?你总得拿出来证据说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