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算是破了,可烧掉的东西却回不来了。
第二天,林小夏拿着本子,站在一片狼藉的仓库里清点损失。
被烧黑的墙壁,炭化的货架,还有地上那一堆堆已经分不清原本颜色的布料灰烬。
林小夏看一眼就得心疼的叹一口气。
“哔叽面料三十尺,灯芯绒二十尺,进口毛呢十五尺……还有那六件给市里领导做的中山装样衣……”
这零零总总算下来,光是布料和成衣的损失,就快要一千块钱了。
一千块钱!
巨额损失!
更别提这仓库要重新修整,找人清理,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指望刘兰赔钱?林小夏想都不敢想。
听说那女人在审讯室里撒泼打滚,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无赖相。她那点家底,就算全掏出来也不够刷白一面墙的。
林小夏想到这里,又是一声长叹。靠在还算干净的门框上,只觉得一阵无力。
她这事业的翅膀还没扑腾两下呢,就被人硬生生给折断了一边,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大跟头。
当晚,家里。
昏黄的灯光下,林小夏趴在桌上,面前摊着纸笔,可脑子里却是一团乱麻,一个东西也画不出来。那几件被烧毁的样衣款式,像是跟那些灰烬一起,从她脑子里被烧没了。
一双温暖干燥的大手,轻轻搭在了她紧绷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还在为这事儿烦心?”简子阳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手上的力道恰到好处,一点点驱散了她肩颈的酸痛和疲惫。林小夏把脸埋进臂弯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别想了。”简子阳绕到她身前,半蹲下来,视线与她平齐,“铺子烧了可以再修,布没了可以再进,可你要是把自己给愁坏了,那才是我最大的损失。”
他顿了顿,指了指她的脑袋,眼中含笑:“你的脑子,才是咱们家最值钱的宝贝。图纸没了,再画就是了。今晚上,让它休息。”
简子阳的安慰对林小夏很是受用,可一想到那几件男装,她还是忍不住泄气:“可男装我真的不拿手。之前那几套,都是我琢磨着市面上最时兴的样式改的。现在除了那几个样子,我脑子里空空的,一件都想不出来了。”
她最擅长的,还是那些款式新颖的女装。让她给女同志做衣服,她能变出一百个花样来。可这男装,来来回回不就是那几个款式嘛。
看着自家媳妇儿难得垂头丧气的模样,简子阳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谁说我家小夏不行的?”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我简子阳的女人,可不能这么轻易就被打倒。”
林小夏被他逗得有点恼,刚想拍开他的手,却忽然感到身子一轻,整个人被拦腰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