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到了换班的时候,一个年轻公安给她倒了杯水,她接过来,又开始抹眼泪:“同志,我心里憋得慌,能不能让我去门口透透气?就门口,我不乱跑。”
那公安被她烦了一下午,只想让她赶紧消停,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吧去吧,别走远了!”
李芳得了允许,千恩万谢地走到门口。
她探头往外看了看,见换班的公安正在交接,没人注意她。
她眼珠一转,趁着这个空档,猫着腰,贴着墙根,一溜烟就没了影。
她身无分文,不敢去坐车,只能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在街上游荡。
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她心里的滔天恨意。
林小夏!王强!简子阳!
这一个个的,都让她不好过!
她心里不断的盘算着,要怎么才能翻身,怎么才能报复回去。
而另一头,简子阳甩下满屋子尴尬难堪的人,大步走出饭店。
一接触到外面的冷空气,那股被他强压下去的药力猛地涌了上来。
一阵阵可怕的热浪和眩晕感席卷全身,他眼前一花,脚下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他强撑着走到街边,一把扶住路边的栏杆,大口大口地喘息,视线都开始模糊。
该死!那药的后劲比他想的还大!
正在这时,在街角游荡的李芳,一眼就看到了扶着栏杆、状态明显不对劲的简子阳。
是他!林小夏的男人!
她听店里那些阔太太们八卦过,说这男人在厂子里工作,得了势,可是要变成未来的市委副书记的!
李芳心里一阵激动。
机会!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要是能跟他扯上关系,别说王强那个土包子,就是整个红星村,都得在她脚下!
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可就全看今晚了!
她想到这里,立马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朝着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快步走了过去。
“简大哥?哎哟,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喝多了?”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又软又媚。
不等简子阳回应,她不由分说地伸出双手,一把架住了他沉甸甸的胳膊。
男人的身子滚烫,隔着一层薄薄的的衬衫,那股热度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
他似乎想挣扎,但胳膊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充满厌恶的闷哼。
李芳心里乐开了花。
果然是不对劲!看着这样子,不晓得是谁给这人下了药。
她暗自窃喜,使出了在乡下干农活的全部力气,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这个高大的男人往街角那家自己落脚的、最廉价的招待所方向拖去。
简子阳的意识像一团被水浸透的棉花,沉重而混乱。
他知道身边这个女人是谁,也知道她想干什么。一股夹杂着廉价雪花膏和汗味的腻人气息钻进他的鼻孔,搅得他胃里翻江倒海,只想立刻把这个女人推到十米开外去。
可那药力实在霸道,烧得他四肢百骸都像散了架,连抬起手的力气都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