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想再嘲讽陈洁几句,眼下也说不出口了,只草草地包扎好,飞快的端着托盘离开了。
晚上,病房里安静了下来。陈洁打来一盆热水,拧干了毛巾,细细地给陆振川擦拭身子:“医生说了,你这个伤口部位要时刻注意清洁,就怕感染。”
男人常年锻炼的胸膛结实有力,肌理分明。陈洁的动作很轻,也很自然。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神情专注而认真。
陆振川靠在床头,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病房的灯光柔和地洒在她的侧脸上,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温暖的光晕里。
他的心,莫名地就软成了一片。
第二天一早,刘薇薇踩着重重的步子又进了病房。
她板着一张脸,绕过床尾,径直走到陆振川的床头柜前。
“当啷”一声,她用手里的镊子使劲敲了敲柜子。
上面放着陈洁送饭用的保温壶,还有一个给盼安解闷用的小木头人。
“病房是治病的地方,要严格遵守无菌管理规定!”她的声音又冷又硬,“这上面堆着这么多杂物,万一造成交叉感染,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家属,赶紧收拾一下!”
陈洁正在给盼安梳小辫,闻言愣了一下,但她什么也没说,默默走过去,把保温壶放在了床底下,又把那个小木头人收进了自己的布兜里。
等刘薇薇耀武扬威地转过身,准备离开时,陆振川才淡淡地开了口:“刘护士。”
刘薇薇脚步一顿。
“你看对面那床,”陆振川下巴微抬,示意了一下,“床头柜上还放着吃剩的半碗稀饭,苍蝇都落上去了。还有斜对面的,一堆报纸底下压着痰盂。别人的床头柜比我这儿乱多了,你怎么不去说他们?”
这话一出,病房里其他病友和家属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集中到了刘薇薇身上。
“我……我只负责你这一张床!”她结结巴巴地强行辩解,“别的床位不归我管!我这是在履行我的职责!”
“我认为,护士就该一视同仁,怎么就能放着别的病人患有交叉感染的风险不管呢?”陆振川一句话说的女人一点都下不来台,只能硬着头皮让其他床的家属也开始收拾。
可其他床家属哪里有陈洁那么好说话。
柜子不能放东西?那能用来做什么?
面对家属呛嘴,刘薇薇吵嚷了几句,最后讨不到一点好的灰溜溜的走了。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一回到护士站,刘薇薇就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重重一摔,对着相熟的同事抱怨起来,“那个陆营长,我看他是被那个乡下女人灌了迷魂汤了!好赖话都听不出来!我是为了他好,他倒好,当着全病房的人给我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