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着道:“还有盼安……她可是我们李家的种,户口本上姓的还是李。你要是敢不给钱,我们就把孩子抢回去!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敢拦!”
男人这么一凶,换做是以前的陈洁,听到这样的话,怕是早就吓得脸色发白,手脚发软了。
可现在,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腰背挺得笔直。
面对李家母子贪婪又凶狠的嘴脸,陈洁的眼神里,出乎意料地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懦,反倒异常平静。
她端起了面前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抬起眼皮,看向对面那对丑态百出的母子。
“两千块?”她轻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李大柱,你不如直接去抢银行来得快。”
李桂花没想到她非但不怕,还敢还嘴,顿时气得一拍桌子:“你少给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我告诉你陈洁,今天这个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我一分钱都不会给。”陈洁直接摆明了态度。
“当初离婚,我们签的离婚协议书,还有你让我亲手按了红手印的保证书,我都还好好地收着。”陈洁冷冷说道,“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咱们早就一刀两断,两不相干了。”
她顿了顿,视线转向李桂花:“至于盼安,我已经找人问过了,就算闹到法庭,法院也会判抚养权在我这里,她的户口也早就跟着我迁出来了。你们,无权干涉她的任何事。”
李家母子显然没料到陈洁会变得这么伶牙俐齿,像换了个人似的,一时竟有些语塞。
以前那个任由他们搓圆捏扁的受气包,怎么突然就长了满身的刺?
陈洁看着他们错愕的表情,心里那股压抑了许久的郁气,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她知道,她的底气,都来自于不远处坐在角落里那个让她安心的男人。
她挺直了脊梁,继续说道:“我劝你们,拿着你们的东西,赶紧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如果再敢来骚扰我和我的家人,或者在军区大院门口胡说八道,我就直接去派出所报警。”
她冷冷地扫了李桂花一眼:“我想,你们应该不想再因为造谣生事,被公安同志请去局子里待几年吧?”
“你!”李桂花被戳到了痛处,一张老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上次在军区门口被陆振川那么一吓唬,她是真的有点怕了。
可两千块钱的诱惑实在太大了,大到足以让她把那点恐惧抛到脑后。
讲道理讲不过,威胁又被怼了回来,李桂花索性心一横,开始撒泼了。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陈洁就大声嚷嚷:“哎哟喂,没天理了啊!大家快来看啊!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抛夫弃女,攀上高枝就翻脸不认人了啊!”
她的嗓门又尖又亮,一下子就吸引了饭馆里其他客人的注意。
“什么狗屁协议!你是我李家花钱明媒正娶回来的媳妇!生是我们李家的人,死是我们李家的鬼!现在跟着野男人跑了,还想赖账?门儿都没有!”
李大柱见他妈已经开始耍浑,自己那点所剩无几的脸皮也彻底不要了,凶相毕露地站了起来。
他几步绕过桌子,朝着陈洁逼近:“你个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要是不想给钱,那你就老老实实和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