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拆开又重新组装了一遍似的,尤其是腰,酸得几乎不像是自己的了。
这感觉太陌生了。
以前跟李大柱……那人猴急猴急的,每次都是几分钟就草草了事。
第二天她照样得下地干活,挑水做饭,从没觉得有什么。
可这一次,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起不来了。
正发着愣,身边的男人动了。
陆振川早就醒了,侧身撑着脑袋,一双黑眸在晨光中亮得惊人,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见她睁眼,他唇角微微上扬,心情肉眼可见的不错。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清晨的慵懒,听着格外悦耳。
陈洁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下意识地拉了拉身上的薄被,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些。“嗯……”
“再睡会儿吧,还早。”陆振川说着,伸手理了理她额前散乱的碎发,动作自然又亲昵,“我跟你们厂里请了几天假,先把结婚的事忙活完。”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擦过她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陈洁的心漏跳了一拍,破天荒地没有逞强,而是听话地点了点头,真的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等她再次被吵醒,是被客厅里传来的阵阵笑声。
“咯咯咯……爷爷,再来一个,再来一个嘛!”是女儿盼安清脆的童音。
紧接着,是陆老爷子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好!爷爷再给咱们盼安变个戏法!”
陈洁心里一暖,连忙起身穿好衣服。她走出房间,看见陆老爷子正坐在小板凳上,用手帕变戏法逗得盼安拍着小手咯咯直笑,祖孙俩其乐融融。
自己睡过头了,早饭还没做呢!
她心里一急,快步走向厨房,想着赶紧给一家人做点吃的,却发现陆母已经在里面忙活了。
灶台上熬着小米粥,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案板上还放着和好的面。
“妈,我来吧。”陈洁说着就要上手。
陆母一见她进来,立马把她往外推,脸上带着嗔怪:“哎哟,我的好儿媳,你起来干啥?快出去快出去!厨房里油烟大,哪有让新媳妇一进门就下厨房干活的道理?去歇着!”
“可是……”
“别可是了,快去陪盼安玩儿去!”对方不容分说地把她推出了厨房。
陈洁走到客厅,陆老爷子也看见了她,乐呵呵地招手:“小洁醒啦?快坐。盼安这孩子机灵,我喜欢得很!以后白天就我带着,你啊,就忙你自己的事儿去,别操心。”
自己的事?
陈洁一下子有些恍惚。
她愣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操劳了大半辈子,从在娘家开始,就是为了弟弟妹妹忙,嫁人后,是为了李家忙,离婚后,是为了生计和盼安忙……好像,她从来没有过“自己的事”。
如果非要说有,那大概只有在夜深人静时,趴在小桌子上写稿子那件事,才算得上是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的。
想到稿子,她心里一动,转身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