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洁像是没看见那些看热闹的目光,继续不疾不徐地说道:“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也不想记在心里。以后大家在这院里住着,见了面,点头打个招呼就行了。”
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过去的账,一笔勾销,她不计较了;但未来的情分,也别想再有了。咱们就做最普通的邻居,点头之交,再无其他。
说完,她朝着王嫂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轻轻地关上了门。
王嫂端着一碗热鸡汤,愣在人家门口,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那点尴尬迅速发酵,变成了满腔的羞恼。
“呸!神气什么!”她对着紧闭的房门低声咒骂了一句,转身就走。
一个相熟的军嫂凑过来,小声问:“咋了?人家没收?”
“哼!”王嫂气不打一处来,声音也拔高了,故意说给院子里的人听,“人家现在是团长夫人了,有名分了,哪里还看得上咱们这些普通军人家属送的玩意儿?不就是当家的当了官,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院子里几个本在假装低头忙活的军嫂,这下连装都懒得装了,纷纷抬起头交换着眼神。
一个跟王嫂平时走得近的军嫂撇了撇嘴,附和道:“可不是嘛,这才刚领证,还没办酒呢,就不认人了。想当初她刚来的时候,那叫一个落魄,现在攀上高枝了,哼。”
话里话外,都是一股子酸溜溜的嫉妒。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以前就住在陆振川隔壁的李嫂,是个性子爽利通透的,她听了这话,立马有些不高兴的反驳:“我说你们这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李嫂说话向来直接,眼神扫过那几个碎嘴的女人,“人家陈洁怎么了?以前王嫂你是怎么在背后说人家的,当大家伙儿都忘了?现在看人家日子好过了,就想热脸贴上去,人家不乐意,就又说人家翘尾巴。”
她冷笑一声,继续道:“要我说,陈洁做得对!陆团长现在是什么身份?以后是要走得更高更远的。要是谁都像牛皮糖一样黏上来,是人是鬼都称兄道弟,那不是给人添乱吗?把门看紧点,省得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往上凑,对陆团长的发展也有好处!”
这番话说得在情在理,几个本来想跟着附和王嫂的军嫂,顿时都闭了嘴,低头又老老实实的干自己手上的活去了。。
是啊,道理就是这个道理。
陆家如今门楣高,想巴结的人多了去了,要是没点儿界限感,家里还不得乱了套?
王嫂被李嫂一番话抢白得脸涨的通红,她狠狠地瞪了李嫂一眼,见没人帮腔,自知讨不到好,只能端着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鸡汤,跺着脚,气冲冲地回了自己家。
回去后又“砰”的一声,把门摔得震天响。
陈洁晚上给盼安洗脸的时候,小姑娘仰着头,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对陈洁道:“妈妈,我今天看到你的新衣服了,真好看!爷爷说,妈妈到时候就是整个军区最好看的新娘子!”
见女儿一脸憧憬的模样,陈洁勾唇,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不止是妈妈,盼安也会变成整个军区最好看的小姑娘。”
“真的吗?”盼安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大人都有新衣服了,她的宝贝盼安也得有。
可给盼安做什么样的裙子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