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日子还没定么。”吴翠平想也没想就道。
“我可是听说陆家那边的请帖都送出去了,县里好几户人家都收到了。怎么,你们这当亲爹亲妈的,还没收到信儿啊?”
吴翠平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女人像是没看见,自顾自地往下说:“按理说,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也得先通知娘家一声吧?你家小洁……该不会是连亲爹亲妈都不要了吧?啧啧,这可真是……”
“你胡说八道什么!”吴翠平“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对方的鼻子就骂,“你个长舌妇,见不得别人好是不是?我家小洁那是忙!部队里规矩大,她一个新媳妇肯定事多!等忙完了,电报、汽车,不就都来了吗?用得着你在这儿咸吃萝卜淡操心!”
“是是是,我多管闲事。”那人撇撇嘴,扭着腰走了,嘴里还小声嘀咕着,“等着呗,看能等来个啥……”
虽然嘴上骂得凶,可对方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是啊,这都好几天了,按理说,就算人不到,也该有个信儿来啊。
怎么……就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晚上,吴翠平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儿媳妇刘凤眼珠子转了转,捅了捅丈夫陈平的胳膊,使了个眼色。
陈平立马会意,清了清嗓子,凑到吴翠平跟前:“娘,要不……咱写封信去问问?兴许是小洁刚到部队,人生地不熟的,把咱们家的地址给忘了呢?”
“忘地址?”吴翠平眼睛一瞪,“她连自个儿爹娘住哪儿都能忘了?”
话虽这么说,但她也觉得这是唯一的解释了,不然也太说不通了。
刘凤赶紧在旁边搭腔:“可不是嘛!小洁一个人带着盼安,又要操心结婚的大事,忙昏了头也正常。咱们主动问一句,也显得咱们关心她不是?顺便呢,也把家里的情况跟妹夫……跟陆团长说说,让他心里有个数。”
吴翠平一听,觉得这话在理。主动点,总比干等着强。
她点了点头:“行!写信!陈平,你去找村里的会计,他识字,让他帮咱们写!就说家里都挺好,就是问问她啥时候办事,咱们好提前准备准备。”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再提一嘴,就说你工作不好找,你妹妹也快说亲了,让她看着办!”
一家人合计妥当,陈平赶忙找人打听到了陆振川部队的地址,托会计写了封信,字里行间都是对女儿的“关心”和对未来女婿的“期盼”,急吼吼地寄了出去。
几天后,军区大院。
陈洁正在新分的家属院里打扫卫生,陆振川的通讯员敲响了门,递给她一封信。
“嫂子,有您一封信,是从老家寄来的。”
陈洁接过信,道了声谢,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