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呛得轻轻咳了两声,脸颊瞬间升起两团醉人的红晕,连眼睛里都蒙上了一层水汽。
酒精似乎真的能壮胆,屋里那股子紧绷的气氛好像也缓和了不少。
陆振川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床沿因为他的重量微微一沉。
他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声音低沉地问:“累不累?忙了一天了,要不要先去洗漱一下?”
“嗯。”她点点头,几乎是逃也似的站起身,快步走进了里间的洗漱间。
用温热的水洗了脸,那股燥热感才稍稍退去一些。
等她磨磨蹭蹭地从里面出来时,一抬眼,就看到陆振川已经脱掉了那身笔挺的军装外套,只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正坐在灯下。
灯光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背脊,袖子挽到了小臂上,露出古铜色、线条分明的手腕。
他听到动静,回过头来,那双眼睛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深邃如海,带着毫不掩饰的、灼人的温度,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陈洁的心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他朝她伸出了手,宽大的手掌摊开在空气中,掌心的纹路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只犹豫了一瞬,陈洁还是走了过去,将自己有些冰凉的手,轻轻放进了他温暖干燥的掌心里。
他手掌的力道微微收紧,只轻轻一拉,她便控制不住地跌坐进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他的胸膛硬邦邦的,却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他没有急切的动作,就是紧紧地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满足的沙哑:“结婚后,想不想出去走走?”
陈洁一愣,窝在他怀里闷闷地问:“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陆振川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我跟师长请了半个月的假,专门陪你。”
“半个月?”陈洁惊讶地抬起头,“怎么能请这么长时间的假?”
在这个年代的军区,别说半个月,就是三五天的假都很难得。
陆振川低头看着她,眼底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我从当兵到现在,快十几年了,一次假都没请过。这是组织上特批的,攒下来的。”
他把十几年的假期,都攒下来,用在了他们的蜜月上。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晌才小声说:“我……我也不知道去哪里。还是你定吧。”
陆振川却摇了摇头,他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陈洁,你记住。从今天起,你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家里的事,往后很多都可以你来拿主意。”
陈洁听这这话,呆呆的看着男人。
感受到陈洁的目光,他终于低下了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慢慢地、试探地,寻找着她的唇。
这一次,陈洁没有躲闪。
她微微仰起头,顺从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只受惊的蝴蝶,在橘色的灯光下,轻轻地、不受控制地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