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绾穿着丝质睡袍站在硕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星星点点,许久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回去。
“联姻的事,我同意了。”
电话那端有片刻的沉默,很快传来江父难掩惊喜的声音。
“暖暖,你什么时候回来?爸爸去接你。”
许久没人叫过的小名,让江星绾的鼻子一阵发酸。
“下周一。”
说完她就挂了。
母亲死后,这个男人就迫不及待的将外面的女人和女儿带回了家。
她恨他们,可母亲留下的公司,绝不能平白便宜了那对母女。
以前为了傅行之,她拼命周旋,如今,倒也没必要那么麻烦,她要用最直接的方式拿回属于她的东西。
想起傅行之,她的心不免又是一阵抽痛。
时间倒回晚上八点半,江星绾将亲手做好的饭菜端到了桌上。
同一时间傅行之发来了消息。
“公司有事,不用等我。”
看着消息界面,她整个人都是木的。
今天是她23岁的生日,也是她跟傅行之在一起的第五年。
从晚上六点,她就一直在给傅行之打电话,发信息,电话没人接,信息说十句回一句,“在忙。”
微信对话框里,像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我订了战斧牛排……”
“鲜花买的玫瑰和百合……”
“红酒是你最喜欢的,我今天下午去酒庄拿的。”
“香薰蜡烛我做好了,栀子花味的,今晚给你用上。”
……
连续十三年,傅行之从来没有缺席过她的生日。
她不甘心的再一次拨通了傅行之的电话,电话却显示关机。
她低头查看刚刚那条消息发来的时间,手机却突然收到一条特殊关注好友的动态推送。
“VIN大师的音乐会,期待已久。”
下面配图,是紧挨着的两只手臂,一男一女。
灰暗的灯光下,男人的钻石袖口清晰可见,上面是她专门找人订制的栀子花。
那是傅行之最喜欢的图案,整个云城,只此一份。
江星绾死死攥着手机,将图片放大缩小,再放大再缩小,直到眼睛酸涩涨疼才猛地将手机扔在了桌子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如濒死的鱼。
VIN大师全国巡演的第一天她就买了票,当时她还说,这是她生日前最想要的礼物。
傅行之答应陪她一起去看,却在临开场的时候放了她鸽子。
如今,在她生日当天,傅行之抛下她带着苏婉婉去了。
心口的疼一遍遍蔓延全身,她抬手捂住脸,狼狈的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小时候她身体不好,十岁那年她从京市搬来云城养病,认识了傅行之。
因为他,她即便养好了身体,也不愿意回京市。
大她两岁的男孩,护着她宠着她,陪着她从初中到大学。
他等到她十八岁生日那天迫不及待的告白宣示主权,他给她准备最漂亮的鲜花,坚定不移的说这辈子只爱她。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
是她挽着苏婉婉的胳膊介绍给傅行之认识的那一刻吧。
孱弱清纯的白裙少女,柔柔弱弱的冲着他笑,怯懦而又自卑。
“傅学长,我是江小姐资助的贫困生。”
倔强的像一朵悬崖上的百合,轻易捕获了男人的保护欲。
从那以后,在江星绾和苏婉婉这两个选项中,傅行之十次有九次,是选择苏婉婉。
为此她也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