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的疼痛不仅没有传来。
还被拉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浓烟火光里,她勉力睁开眼,只看见厉墨寒冰冷的侧脸,男人用完好的那只手将她紧紧抱起,一脚踩断了燃烧的门框,火星子如飞蛾一样扑来。
那一点点余烬都能在他们练上烧出个疤!
江星绾忙用湿漉漉的外套将两个人的脑袋和手都牢牢裹住。
“抱紧我。”
厉墨寒在外套里低声嘱咐了一句,单手抱着她往外走去。
和犹豫着的秦云裴擦肩而过。
他们退到门口,右手边就是湿漉漉的雨水,左手边则是火焰啃食的空气在扭曲,消防车的声音越来越近,江星绾被厉墨寒放在台阶之上,刚抬起头,就看见不远处,秦家的老爷子等人,正打着伞看着。
只这一瞬。
江星绾的怒意就从心里燃烧起来。
老爷子在家里,秦云裴的几个舅舅也都在。
秦家的名人齐聚于此,又是这样的大雨天气,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竟然还能烧起这么大的火焰。
肯定是他们谁默许的!
她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
厉墨寒摁住她,指腹落在她被烧坏的裤腿上。
“别动,我看看有没有烧到哪。”
“现在不是看伤口的……”
“别动。”
厉墨寒冷冰冰的眼神扫来。
江星绾意外的感觉到脊背发凉,一时愣住,才想起来刚才厉墨寒冲进浓烟里的担心模样,她想了想,倾身环抱住他。
“对不起。”
说着不想分离。
她却把自己放在危险之中。
厉墨寒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又慢慢放松下来,把人抱在怀里仔细检查,又听见江星绾低声的一句咒骂。
“等会儿,我一定让秦家人给我们一个公道。”
“我陪你。”
两人低声说话,眼底杀意十足。
最后走出来的秦云裴先一步走下台阶,他整个人都站在雨水里,消防员和泼水的仆人潮水一样从他的身边两侧冲进火场,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那是舅舅最后的遗物了!”
“爷爷,他可是你的亲儿子啊,现在他的妻儿过来只想拿走他的遗物而已,为什么你要放纵舅舅们对这里放火!这里可还有其他亲人的遗物……”
话音未落。
秦瀚海突然从后面走了出来,站在几个掌权人的面前。
“秦云裴,你可是主家的继承人之一,怎么能这么怀疑老爷子和你的亲舅舅们呢!”
“这场火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意外,天降雷劈,劈的就是你大舅舅的这一顿风流韵事!他在外面藏着妻儿,无名无姓的孩子不就是狗杂
种么,秦景林的遗物就算是被天收了,也不该被野狗叼走!”
秦瀚海是旁支,为了主家的纷争冲锋陷阵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跟何况,他恨极了江星绾。
哪里能想到自己最讨厌的女人,竟然还能跟秦家有这么多联系,甚至还直接跟主家搭上线!他自然愿意帮主家的掌权人们办事!
他仗着有靠山,笑得猖狂。
秦老爷子的目光落在江鹤的身上,他看着这个呆滞的黄毛小子,嘴里溢出一声嗤笑。
“景林的DNA也已经被烧了个干净,没有任何一个杂
种能攀上我们秦家的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