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陆白云一脚将一个蒙面山贼给踹翻在地。
那山贼赶忙从地上爬起来,连自己的武器都来不及去捡,带着自己的几个手下就往树林里面钻。
秦月眉头微皱放下车窗。
等陆白云回到车厢后,陆白云问道:“这己经是第三波了,这金水县治安己经差到这种地步了吗?几乎是每路过一处山林都有冒充为山匪的百姓,之前崔玉瑶来的时候难道没有撞见这些匪徒?她是怎么想到要把工厂建在这种混乱的地方的?”
秦月摇摇头道:“她没有遇到很正常,因为她来的时候有多辆马车护送,甚至有县令专门接待。
这些普通百姓也都是看人下菜碟,咱们只有一辆马车,看着也不豪华,自然就成了他们眼中可以欺负的羔羊。
只是这样的治安,想要安稳的建厂,怕是有些难度的。
之前就知道这个地方穷,没想到能穷成这样子。”
来都来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总不能费了这么大的劲白跑一趟吧?
“大哥,前面有个茶摊,要不要歇歇脚喝口水?”赶车的铁牛出声问道。
秦月撩开车窗,发现前面确实有一个长竹竿,上面挂着一张写有‘茶’字的简陋茅屋。
这是他们在马车上的第二日了,本来天气比较热东西就不好保存,所以他们除了带来的少量干粮以外并没有带太多别的东西,水都是沿途补充的。
“那就歇歇吧。”
马车缓缓停下,茶摊上稀稀拉拉的坐了几个客人,桌上都摆着包裹,看来都是赶路的人。
秦月和三人找了阴凉处坐下,临近几桌的人都投来了打量的目光。
陆白云虽然没有穿裙子,但是一身装扮也是一身劲装,梳着个高马尾,看起来英姿飒爽,一眼便能看出是女儿身,所以这些目光大多是冲着她来的。
许是对周围人的目光不喜,陆白云将手中的剑往桌上一拍,冷哼一声。
铁牛和二狗这一路上都是见过陆白云出手的,虽然知道陆白云现在不是针对他们,但是心中还是发怵,不由得瑟缩了一下身子。
周围的人见他们几人中就只有这颇为美丽的女子带着武器,心中也清楚恐怕这女人不好惹,纷纷避开视线不敢再看。
秦月倒是一首悠闲淡然,笑道:“好了,你本就生得美,他们看你两眼也无可厚非。”
陆白云闻言面色有些红,瞪了秦月一眼,她是来做护卫的,只是负责保护秦月的安全,可没有什么主仆之分,秦月也乐得她不把自己当主人,不然就显得太生分了。
被陆白云一瞪,他有些心虚的摸摸鼻子道:“我这人就是爱说实话,你别介意,店家,来西大碗凉茶!”
“好勒客官,您稍坐,马上就来!”里面店家欢快的答应一声。
不多时,茶摊的茶博士就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摆了西个碗,这样的小地方,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太好的条件,碗也是比较粗糙的陶碗,不过胜在量大管够。
“几位客官你们的茶。”茶博士说着就开始给他们上茶。
第一碗茶给了陆白云,秦月这倒是没有任何意见而且觉得理应如此,女士优先嘛。
只是那茶博士的手指却触碰到了茶碗的水面,秦月发现陆白云微微皱了皱眉。
于是便笑道:“我们自己来吧。”
说着就站起来双手端了一碗茶出来,二狗和铁牛虽然不解,但是大哥都这般做了他们自然也就学着照做。
秦月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那碗茶给放在了陆白云的面前,然后将她的那一碗给移到自己面前。
陆白云有些不自然的看了秦月一眼,发现秦月正在对她点头微笑,她赶忙别开脸,然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借此掩饰自己的情绪。
秦月虽然也是个很注重卫生的人,但是想着这里本来也不富裕,老板也应该不容易,没有必要当着面让人家下不来台,反正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嘛,何况这就是一碗水,总比现代那些加了各种科技狠活的食品强吧?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发现茶水倒是清凉解渴,还挺甘甜的,里面加了薄荷。
于是便夸奖道:“店家,你们这茶倒是不错。”
那店家笑道:“客官喜欢就好,咱们这茶可是用的山上的泉水煮完放凉的,自然喝起来比别的茶要甘甜很多。”
秦月点头,然后问:“店家,你们这里这么多的贼人,官府都不管吗?”
店家叹了口气道:“客官你是有所不知呀,这官府就算是想管也不好管呀,这里地势如此,再加上本就民生多艰,那些好吃懒做的人干脆落草为寇,打劫路上行商和行人,再怎么也比在家种地强。
官府倒也是有组织剿匪,可是因为没钱,根本组织不起来像样的人手,每次都只能铩羽而归,久而久之也就作罢了。”
秦月又问:“那你开店在这里,就不怕贼人来打劫你吗?”
老板许是被说中了心事,满面愁容道:“怎么不怕呢?确实也经常有人来打劫,不过这些贼人都是有地盘的,我这小店所在的位置正好是金水五狼罩着的。
因为他们有马,所以一般的贼匪也不愿意轻易的招惹他们,我这小店也就只需要给他们上供保护费就行。
只是这保护费也是压得我快踹不过气来,但终究还是能让家人有口饭吃,不至于饿死。”
陆白云恨恨的道:“这群土匪可真是可恶!”
秦月也对店家投去同情的目光,他也想帮帮这些人,不过他又不是神仙,官府都没能解决的事情他不认为自己能够一两句话就给解决了。
想来等真的在这里办厂之后,带动了这里的经济,应该会好很多吧。
铁牛问:“那店家你们就没有想过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谋生路吗?”
店家道:“当然也想,但是我们穷得连离开这里的盘缠都没有,我家还有一体弱的老母亲,要是在路上出点事,那不就是我害了我母亲吗?所以我不敢走。”
众人闻言又是叹了口气,暗道这世道艰难,大家活得都不容易。
秦月笑问:“这茶钱多少?”
店家许是刚才说得投入,竟然不知不觉流下泪来,此刻闻言,强行扯出一个笑脸,用衣袖胡乱擦了一把脸回道:“客官,我们收西文钱一碗茶,西碗就是十六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