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正在清洗腊肉的时候,她婶婶杨氏就发现苏建强准备往外走,于是问道:“老公,这天都快黑了,你这是要去哪里?”
苏建强摆摆手道:“隔壁公子有马车,那马也需要吃草,我去附近割点草帮着喂了,说不定还能多得点赏钱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个背篓背在身上,然后随随水拿了把割草的刀。
见苏建强出门,杨氏眉头深深皱起,心中隐隐有不好的猜测。
他家有驴,如果真的是要帮着喂马,驴能吃的马也能吃,何须临近天黑特意跑出去割草?
而且她自己的老公她还能不知道德行?好吃懒做的,除了苏小小确实做不了的一些需要大力气的体力活,割草这种小事从来都是苏小小做,他哪里割过一次草?
看了一眼苏小小,杨氏叹息一声,开始处理蔬菜。
不多时,腊肉的香味就飘散而出,老远就闻得见。
苏建强也是在这时候背着一背草回来了,经过附近几家人的时候,有人笑着打趣。
“哟,苏大郎,那坐马车的贵人给你多少钱一晚上的住宿费呀?这都还没有过年你家就开始吃肉了?”
“是呀苏大郎,这今天太阳也不是从西边出来的呀,怎么还能见着你去割草呀?平时不都是你们家小小干这活吗?怎么?突然良心发现了呀?”
苏建强闻言心中暗骂这人不得好死,但是嘴上却很是客气的回道:“哦,这草是给那贵人的马割的,我平时这不是忙着赶车吗?没时间做这些杂活。”
说完之后就走了。
看着苏建强离去的背影,那人狠狠啐了一口。
冷笑一声对身旁的邻居道:“他那是没有时间吗?每天下午不到酉时就回来了,这热天黑得晚,还有这么长的时间可以劳作。”
“名义上收养了苏小小,却把人家房子占了,田地也占了,田里家里的活计全部丢给杨氏和苏小小。
这哪是收养?分明就是给他家找了个只知道干活的奴隶!”
旁边邻居摇头叹息道:“算了吧栓子,都知道你跟苏二郎关系好,但是事情己经这样了,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那毕竟是人家苏家的事情,我们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不是?”
被叫做栓子的男人叹了一口气道:“我道理我都懂,我就是气不过,当初我提出要收养苏小小,却被苏大郎拒绝,再加上苏小小也不愿跟着我,这才作罢。
当初要不是苏二哥介绍我去府衙修水渠得了点钱,我连娶我媳妇的彩礼都不够,本想着苏二哥遇害后能帮他照顾女儿报答当年的恩情,却连机会都没有。”
苏建强回到家的时候,肉还在锅里面煮着,苏小小正在往灶里面添柴,杨氏在旁边蚕房里面喂蚕。
他便招呼道:“小小,你去把驴给喂了吧,肉我来切就行。”
“好的叔叔,我这就去。”苏小小答应一声就起身跑出了厨房。
见厨房里面没人了,苏建强便将煮好的腊肉从锅中取出一分为二给切了。
切好的腊肉分作两碗,随后从怀中掏出来一个黄纸包就开始往其中一碗加白色粉末。
“大郎,你在干什么?”正在这时,杨氏走了进来问道。
苏建强被这一声喊给吓了一跳,手中一抖,些许白色粉末就洒了一些出来,粘在了菜板上。
他连忙将还剩一半白色粉末的黄纸给包好放进怀中,随后将放了粉末的那碗肉用手拌匀,一边拌一边不满道:“你要吓死我呀?走路都没声音吗?”
杨氏抓住了苏建强的手道:“大郎,咱们就好好过日子吧,别—”
苏建强首接挥手甩开她低声怒道:“妇人家懂什么?照这样下去得苦一辈子!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我又怎么能够错过?”
杨氏被推了一个趔趄,扶着灶头站稳后急道:“可是,这是犯法的呀!被抓住是要被抓住砍头的,现在日子虽然过得苦点,但是至少还过得下去,不要为了一时贪念丢了性命呀!”
苏建强冷笑道:“被抓住?那就不让人抓住不就行了?难不成你还要去告发老子?“
杨氏吓得连连摆手:“不,我怎么会报官抓自己男人?但是这种事情做了是要遭报应的!我们就是穷苦的命,没有发财的福气的!你收手吧大郎!”
苏建强一脸阴险道:“命?老子从来不信命!这<i class="icon icon-uniE026"></i><i class="icon icon-uniE024"></i>就是牛也能迷倒了,我就不信他们能比牛强!
那个领头的身上这么多钱,只要能抢来,这辈子都不愁吃喝了!你莫要妇人之仁!”
顿了顿他又说:“你想想我们吃的是什么?每天糙米野菜糊糊的,那些有钱人每天都是吃的什么?山珍海味顿顿大鱼大肉,大家都是人,都是爹娘养的,凭什么他们每天吃好的喝好的我们就得吃这些东西?
哪些有钱人哪个在背后不干些犯法的事情?你忘了我爹娘是怎么死的?
前些年闹干旱,田里面没了水,哪些富商从上游把河水给截断引到了他们的田中,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只能眼看着田里的庄稼旱死,最终颗粒无收。
哪些丧尽天良的富商还抬高粮价,赚走了我爹娘的棺材本!本想着买来粮食能熬过去,没想到又有山贼来抢劫,最终我只能看着爹娘活活饿死!
这倒也罢了,毕竟人各有命,但你知道吗?我后来才知道,哪些来村子里面抢粮的山贼就是个哪些富商勾结甚至组织的,为的就是逼我们卖地买他们的高价粮活命!
你以为金水县内的山贼是怎么来的?我不怕告诉你,凡是成了气候的,全是和那些地主老财有勾结的!
他们干的坏事这般多,这几个城里人说是来金水县做生意的,肯定也是和那些富商地主勾结,老子杀了他们算是为名除害!”
他说到后来眼神凶狠,首看得杨氏低下头,她就是个农妇,哪里知道这些?
不过还是小声道:“可我看着那几个人都是些年轻人,不像是那种干坏事的恶人,而且,就算你得手了,尸体你要怎么处理?村里面这么多人可都是知道他们住进我们家的,如果人死在我们家,我们怎么可能脱得了关系?”
苏建冷笑道:“我自有办法,你别管这么多。”
···
苏小小端着一碗油亮的熏腊肉站在篱笆外,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